此刻,明风右手的刀也已经过去。扔刀的人还维持着扔刀的动作,而他身旁的人手还没有发动弩箭,便在一脸惊愕中倒下。明风两根手指往前一送,对面那个手中已无武器,眼前飞来的,是他自己扔出去的刀。他的眼睛还睁着,额头只剩下一把刀把,在月光下的影子中,他的脑后一把刀的长影。全解决了。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白蕊君仰头,明风此时侧过了头看向她。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各处的伤口。她能感觉到自己面前这个人似乎是在咬牙。白蕊君一番紧张过后,精神刚放松下来,腿上,胳膊上,背上的痛感齐齐袭来。本来她还想露出个笑容说她没事,结果只能痛的呲牙。“我没…嘶…没事。”对上明风似乎压抑着的某些情绪,白蕊君尴尬的低下头。其实她也没做错什么啊…为什么她要这样心虚呢。一瞬的沉默,明风蹲下身子,轻轻将人抱起,看到她那腿上的伤口时候,目光又是一暗。白蕊君此刻安静如鸡。夜风中,她看到了半空中的月亮,额头上方是明风飘扬的头发,偶尔随着下落拂过她的脸。发质真好…白蕊君心想,而后又忍不住想到,没有她的发质好。她抬头,看到明风线条分明的侧脸,又低下头。在如此美貌的男人怀中,她刚才靠着胸口,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跳声。白蕊君试图开口,刚张开嘴,就被明风低头打断。“不要说话。”白蕊君:“…”她继续安静如鸡。明风看着低下头的白蕊君,轻微的叹气声随着夜风消散。现在的白蕊君,不好意思开口问要去哪里,也不好意思问为什么他会忽然出现,更不好意思说先送她回家这种话。她就是个傻子,也能感觉到此刻某个人不太好的心情。在看到过无数人家的屋顶后,她随着明风进入了一个小院之中。这是他与大圣使暂时落脚的地方。听到动静,大圣使从里面屋子里面出来。再看到明风怀中的人之后,大圣使惊讶之后,开口便是话好多在大圣使找出来一堆伤药刚送过去时候,就看到明风已经准备开始给白蕊君上药了。他站在门缝处看了一眼,啧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他早知道了。白蕊君安静的看着明风一脸严肃的给她的伤口上药。手臂上的箭也已经拔了出来,上面的药给不要钱似的抹。最严重的是腿。现在,白蕊君都觉得刀砍在骨头上那触感还是很清晰。绕是她受伤这么多次了,也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还剩背后,白蕊君被翻了面,感觉到背上衣服被划开。明风的手一瞬间停了一下,然后才开始上药。白蕊君自己虽然看不到伤口,但能感觉到那伤口的长度和深度。估计挺吓人的,怕是深可见骨,血肉模糊了。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她的所有伤口都已经止血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她还是没有流很多血的,只是刚受伤时候的血染红了衣服,衣服上的血没干,又染红了明风的衣服和床。她将头埋在枕头上,又侧过脸看向旁边的明风。“干嘛那么生气啊。”旁边的蜡烛的火苗一跳。明风一瞬的停顿之后,又细心的上药,又找出来干净的纱布包上伤口。伤口终于都处理好了,他这才转过头来看向白蕊君。从一见面,到现在,他的眉毛都没有舒展开过,皱着眉的他成了一个厌世脸。白蕊君忽然笑了。明风有史以来第一次对着她没好气。“还笑,我要是再晚一点,你就…”那个死字没有说出口,咽在了他的喉咙里。白蕊君的眼神落在他的手上,她没有看错,他的手居然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