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夫人一本正经。“都想了这些天了，你还没有想好吗。”叶郡公准备打着哈哈敷衍过去，可是叶夫人今天不准备就这样敷衍过去。“你难道连我都不告诉吗，我们可是结发夫妻。”叶郡公叹了一口气。“这事情可不简单，无论还了谁，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决定的。”叶夫人不觉得。她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听说皇子得天花了，天花啊，这皇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老太师都说了，现在我哥哥是名望所归，叶家与卫家什么关系，谁人不知道，你自然是只能选叶家。现在我只是问，都快过年了，你也该站出来了。”叶郡公听着这些话，心里不是很舒服。他知道这娘子是护犊子的，他也护犊子，护着自己家里人，但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他却还是要坚持道理。其余事情上他是喜欢纵容自己娘子的，可是这事情，不是他能纵容的。“皇子即使得了天花，也不一定就不好了，哪怕是一脸麻子，只要他能当好皇帝，都是可以当的。”叶夫人闻言，神色变了。“你是真的想过要让皇后那边的人赢？”叶郡公：“这不是你们赢还是输的事情，这事关百姓，江山社稷，不是一家两家输赢面子来定的。”叶夫人气了。“这么一个小的皇子，这才十三不到，他当什么好皇帝，我哥哥当皇帝，那才是对江山社稷好，也是对百姓好。更何况叶家和卫家早就是一体的了，你不选卫家，谁会信。”叶郡公也忍不住了。他与自己娘子在这种事情上的分歧实在是太大了。“叶家是叶家，卫家是卫家。”争吵“什么？”叶夫人脸上是难以置信。“我可是姓卫，我是卫家嫡系嫡女，也是你叶家的当家主母，你说叶家是叶家，卫家是卫家。”叶郡公不想继续争执下去。“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将你安置好的。”叶夫人一听到这话，有些炸了。“把我安置好？你这意思，是你要站在我娘家的对面了？那可是我的娘家，你这样是对我好，你心里还有我吗，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位置，你居然说这样的话。”叶郡公：“你怎么说到这里了，你是我的娘子，也是叶家主母。你的身份，也先是我的娘子，叶家主母，才是卫家的嫡女。”叶夫人明白了。“好啊，我明白了。可我先是卫家的嫡女，后来才成了你的娘子，叶家主母。你要是心里有我，你就说不出这些话来。”叶郡公也急了。“我怎么心里没你了，我这一辈子，只有你，也只有世礼这么一个儿子。我尽己所能，什么都给你最好的，只要你高兴就好，这几十年，心里还没有你？”叶夫人红了眼。“那我问你，到底是你心里的大是大非重要，还是我重要。你要是心里有我，你就得选卫家。你要是选了皇子那边，那…就算不得你心里有我，这些年的恩爱，都不过是一场空，比不上你叶家的面子和道义。”这一番话，让叶郡公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他的神色是叶夫人从来没有见到活的，甚至让她有些害怕。眼泪落下，叶夫人咬着牙看着叶郡公。没有多说什么，叶郡公起身，推开房门出了院子。叶夫人看着眼前一幕，愣了半晌。等她反应过来时候，叶郡公已经离开了院子。眼泪如断线般，叶夫人红着眼睛呢喃。“居然走了，你怎么能看着我哭还走，你变了，你怎么可以这样…”离开院子，叶郡公走在冷空气中，来到了自己的书房。下人点了灯，燃了火便被他叫了下去。一个人坐在桌前，叶郡公翻开一本公文，看不进去，他将公文合上，一只手撑了自己的脑袋。太阳穴有些痛，他忍不住的叹气。老了啊…这一年，他感觉自己老了很多。丟大关，受伤，又反攻，现在还要来选皇帝。一茬接一茬，他就没有休息过。本以为自己的娘子与自己同床共枕恩爱多年，是理解他也担心他的。今晚上一番话，伤的他心有些痛。他倒是想反问，到底是娘家重要还是自己的男人更重要。她又站在哪一边呢。发愣的叶郡公，想到了初次见到自己娘子的时候。那时候的她，是皇城里出了名的千金小姐，集万千宠爱一身，美貌，地位，有了这两样，她其余的东西都是可有可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