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以装着配合我,让我越来越心软,然后,再找到机会,杀了我。”白蕊君闻言,脸色顿时不屑。毕什邡:“嗯?”白蕊君略为嫌弃。“我不想跟你演戏。”毕什邡:“之前不是演的挺好。”白蕊君:“之前你演,我就也演,现在你不演,我也不想再演。”毕什邡点点头。“是觉得恶心?”白蕊君哑然失笑,而后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但其实,也并不是。”白蕊君耸耸肩。“我这辈子,欺骗过一个人的感情。哪怕那时候,是必须欺骗,按理说我有借口,可是后来,我嘴上不说,心理还是耿耿于怀了很久时间。这个世上,感情债是最难偿还的,因为感情这个东西他不讲道理。而一个人真正的感情啊,其实只有那么多,欺骗别人的感情,自己本来的感情就会少一分。可以这样说一句话吧。被冤枉久了的人,之后就会变成被冤枉的样子。”在感情中算计久了,以后就不会有真感情了。她可舍不得将自己的感情用在算计毕什邡身上。现代时候还有那种渣男渣女,玩弄欺骗别人的感情,套路多不胜数,看起来好像更厉害,因为玩弄别人的感情,自己看起来就是赢家了。可实际上这类人,以后遇到真挚的感情,下意识习惯性的会怀疑,自己本人也会自然而然的在感情中使用套路。自古套路得人心,可是用套路的人自己清楚这人心是怎么来的。不会长久的。这样的人是悲哀的,因为真正的感情早就舍弃他们而去,他们也已经丧失了自己真正的感情。白蕊君看着毕什邡。这个人,不值得让她去冒险。她大概率会在这一次里面保持理性,但是这个头本身就不应该开。忽然,毕什邡抽身远离白蕊君,整个人背对着她。而后,他打开窗户一下子没了影子。听着声音,白蕊君知道,他应该是在屋顶吹冷风了。白蕊君有些淡淡的疑惑。她的话刺激到毕什邡了吗。那,到底是哪一句呢。她之后可以再多说说。毕什邡坐在屋顶,夜晚时候飘着凉风。他抬头,月亮也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片乌云。白蕊君的嘴巴总是毒的,而且老是一针见血。他早已习惯,却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刺激,一个人上了这屋顶吹冷风。被冤枉久了的人,之后就会变成被冤枉的样子。毕什邡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他这个眉眼,整张脸都是让人害怕的。天生就长这个样子。天生聪明,天生打架厉害,天生脾气不好。所以,自然的,所有人,自然而然的就会认为他是一个又坏又狠的孩子。吹不醒小孩子时候,他还是会为自己辩解的。但是当人人都以为你是这样的时候,他就真的是这样了。为什么不这样呢。起码这样的话,可以不受欺负。人们只会相信自己一开始就认定的事情,之后便是一次又一次的用各种事情来证实自己是正确的。没错,他们或许是正确的。他看着自己的手。毕竟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都不会觉得害怕,鲜血,尸体,都不会让他感觉到恐惧。他不恐惧这些,别人就恐惧他了。他对于这些的冷漠,与大多数的人格格不入。恐惧让人排外。他其实也不需要合群。其实毕什邡真的觉得自己本身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只是脾气差了些。可是这些人太烦人了,他干脆就真的做他们口中那般的人好了。畅快啊。如同白蕊君刚才说的,他杀人杀多了,就不可能回头了,而他天生便是嗜血的吧。他也想直接杀了白蕊君就好了。杀了一个一直想杀自己的人,没了一个大威胁。可下不去手就是下不去手。他想起那天她那一刀,换他来还要犹豫,结果她却没有任何犹豫。他现在很烦。烦自己。为什么要有这种心思。但是这种心思也是自己的一部分,没有人对他好,他也习惯于不让自己受委屈。轻轻闭上眼睛,毕什邡感受着夜晚的凉风。他这辈子,还真是挺笑话的。可认输还是不可能的。吹够了凉风,毕什邡翻身下去,一只手抓着窗檐,一双腿带着人轻松进了屋子。然后她就看到,白蕊君已经霸占了整张床,睡着了。听到动静,白蕊君一瞬间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