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立刻躲回墙壁后,用余光觑着来者。对方身形纤瘦,体型和iic典型的军人体格不同,而且皮肤白得过分。倒像是趁乱混进iic里面。“到底是谁?”黑泽阵迅速再看一眼,对方端着枪正对着自己的眉心。然而黑泽阵却愣在了当场。理由简单得很。那人背后站着看不清表情的织田作之助。他的手握在了对方肩膀上,黑泽阵清晰地看见对方身子下意识地一抖,之后才摘下斗篷,露出一张异国风情的俊秀脸庞。费佳在织田手机里面见过黑泽阵,特征特别好辨认。只要借着iic之手一个个除掉织田身边的人,最后只会剩下自己。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就算出现了什么纰漏,还有小栗虫太郎的异能「完美犯罪」可以收拾烂摊子。刚才偏了一下,费佳知道下次怎么调整好角度,就在这时,他看到原本躲在墙壁后面的黑泽阵居然毫不防备地站在自己射程范围内。他的身后有什么会叫人惊讶的吗?费佳还没有来得及有所猜测,那人就握上了自己的肩膀。“费佳,你在做什么?”声音熟悉又陌生,“我应该说过,那是阿阵吧?为什么要攻击他?”熟悉的是人声,陌生的是口吻。织田作之助?他怎么在这里!费佳突然不想转过头,心思急转:现在装自己被人洗脑控制吗?如此想定,费佳双眼正要做出放空的神色,慢慢地转过头,便和太宰治似笑非笑的嘴脸对上了。“6лrtь(俄语:艹)!”费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在金库扑空的织田作之助看到费佳攻击黑泽阵不成,一见面还出口成脏,表情瞬间跟着严肃起来,厉声说道:“费奥多尔,3haeteлnвы,чtoвыдeлaetecenчac?(俄语: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太宰治是有听说织田早年跟着里包恩到处跑,会很多语言,但是没有想过他还真的随便就可以对上对话。一句话就让费佳整张自信从容的脸崩坏,脸色变化极快,一会儿红,一会儿黑,又一会儿青,最后又变得极为苍白,瞧着神色莫名有些可怜。费佳脑袋里飘过的却是——我以前骂了他那么多次,他是全听懂了?费佳用俄语问:“你一直都会俄语?”织田“嗯”了一声,造成了费佳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费佳突然明白「人崩溃得摇摇欲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到这点的费佳脸色极为难看,这像是身上的遮羞布被扯开一样,心凉又尴尬。这个时候,持续扫射的枪声打破了双方的沉默。现在也不是在争执的时候,织田没等费佳继续说,一手指挥着黑泽阵快躲起来,一手抓着费佳的手腕,把他往安全的地方带。费佳脸上始终保持着僵硬的表情,没有出声,跑到半截路的时候,他突然甩开了织田的手。“织田先生,所以现在算是什么意思?”费佳不知道织田什么意思,明明把很多事情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到现在突然一语惊人,是在愚弄人吗?!但他这句话又不是在意气用事,费佳想试探织田作之助的底线。他起初确实是感到有些惊慌,但是织田第一时间还是想着维护自己,说明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再来,当初都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他还能接受自己,也许织田比想象中的更喜欢自己。这样想明白下,费佳反倒开始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他和织田作之助之间的关系可不能这么就玩完了。可是他枪击黑泽阵的事实还是存在着,哪怕黑泽阵没有中枪,事实就是事实。关键是他得明白织田作之助看到这个场景,还想着带着自己先离开现场的想法是什么。这样他才可以顺着演戏。唯一膈应的是太宰治就在旁边,就是保持看戏的状态。听到费佳这么说,织田作之助正色道:“我认为,凡事都要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们需要沟通一下。”织田说的时候,看向旁边一直都在偷笑的太宰治,说道:“太宰君,能暂时离开一下吗?”太宰还没有开始看费佳要怎么戏精上线,就被赶离现场,自然不太愿意。可织田的态度坚决,太宰只好举起手,感到十分扫兴地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消失。”他回头把监控器的录像给要下来,看费佳要怎么和织田作之助装模作样。织田家的人对费佳的身份都有一定的了解,也知道费佳曾经设计过织田作之助,逼他和梦野久作对上,想逼他被迫杀人。他们不知道费佳到底抱着什么心态,把他关进港黑地牢里面的时候,中原曾一度想要和织田作之助说费佳的居心不良,让他以后要防小人。但是在和织田说之前,赤司却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