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原本心存猜忌或者疑惑或者防备的众人突然脑袋一空“”嗯他说什么我怎么不太懂。我知道我爷爷长什么样了。没见过自己爷爷的织田点点头,一锤定音般说了一句“没问题。”没问题什么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织田。总觉得要吐槽,但是就是不知道往哪里使劲才对原以为妓夫太郎这么说完,就会走了,但是他望着织田的脸很久,仿佛是在旁若无人地欣赏风景,完全还没有回过神。若不是织田提醒他太阳出来了,他还没有想着走。但这也不算完全离开。炼狱一行人去紫藤花之家休息后,入夜时分,织田发现妓夫太郎还跟着他们。只是紫藤花之家有一道用紫藤花树自然形成的天然结界,妓夫太郎没有办法进去,只在门口巴望着。就像是偷偷来看孩子第一次上幼儿园的父母,既担心自己被孩子看到,又怕孩子照顾不好自己一样,妓夫太郎在原地打转。织田其实一开始也不知道,只是因为要买酒的关系,在门口碰到了缩小存在感的他。和凌晨天光未开时,嚣张痞气地蹲在车头和猗窝座对峙不同,妓夫太郎更像是在缩小存在感,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一样用小臂长的树枝勾着墙壁细缝。织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有事情要和自己说。其实织田的反应是慢一拍的,今天听完他的名字之后,事后想起自己在吉原街调查的事情,才意识到这个妓夫太郎,他可能认识。并不是意外或者巧合,就是他见过的那个孩子。那时候,织田说过要带走他,但被拒绝了。不过事后,织田想想自己轻率的行为对一个孩子来说,未免自己太像人贩子了,所以最后留了一点钱给他而已。没想到他今天会变成鬼,也没有想到他还会因为自己而主动和同伴起内讧。用太宰治的话来说,这不是被织田爷爷迷住了,而是被织田迷住了。织田不管太宰的调笑,和炼狱商量如何应对。上次的累就因为他被水柱富冈义勇和虫柱蝴蝶忍阻拦了,才会耽误了情况。织田自认他们没有做错,而自己也没有说明白,而且本来很多时候人的好坏只是因为立场而已,探究对方是好是坏,反而很没意义。所以这次他想要在行动前,和杏寿郎通通气。杏寿郎就事论事。毕竟妓夫太郎这次出手帮过他们,对鬼杀队,或者说对织田一点杀意都没有,所以炼狱对他的存在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但仅限这段时间。之后鬼杀队和鬼依旧保持着敌我对立,炼狱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鬼都是罪孽的存在。这和好坏无关,他们存在就是不对的。”织田没有回应炼狱这番话,想来若是自己的亲族也是被鬼残害,他也许也做不到对鬼态度的心平气和。对其他鬼杀队成员来说,自己与鬼接触的行为和站着说话不腰疼其实是一样的吧。“所以,希望织田不要再维护他们了。杀人偿命,放在人身上也是这样的。”“……你说得对。”织田无法反驳。难以言喻的负面情绪就像是因火而生的灰烟,被赋予生命般在织田心头上生长。他啊,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双手第一次杀人的绝望和罪恶。从那天开始,他就真正掉进地狱了。他连生存都不配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对其他人容忍度总是极高,觉得做坏事总有可以被原谅,被接受的。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太宰在他掉进更深的内心世界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织田瞬间回神,眼底还没有收起自己的无助和软弱,只是望着太宰。太宰对着自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织田无意识地嘴角弯起。“你想找他说话,就去呗。”太宰觉得妓夫太郎此次来了,估计就没有下次见面的机会了。这是很好推理的事情。妓夫太郎今天做的是背主的事。无惨对每个鬼都是严格控制在自己手中,说明了他谨小慎微,锱铢必较的性格。那么无惨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你说织田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好事,就让人无法离开他吗?当然不是。人都是自私的。连太宰也是这么认为的。之所以会选择织田,是因为他是真心实意又头脑简单的烂好人,那种你接触也不会有压力,相信他都和相信自己一样毫不犹豫的烂好人。你可以从他身上得到无数好处。比如说关怀备至;比如说家族情;比如说温暖;比如说爱。但凡心理都存在问题和缺憾的,织田就是他们的急救药。有人一生只需要一次就好,用之则忘;有人却会对这上瘾,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