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敢不敢把自己……送给我？&rdo;她抬手，轻轻解开葛苇脖子后面系着的结。珍惜的手势，像在拆礼物。葛苇一瞬间愣了。上半身的黑纱，随着顾晓池的动作，徐徐滑落，露出洁白的内里，垂在裙摆的四周，像一朵绽开的马蹄莲。葛苇一字型的锁骨，直角肩，莹白的手臂，通通露了出来。上半身只剩一件紧身小吊带裹着，胸口一只鹅黄的小鸟，振翅欲飞。原来这条裙子，最大的巧思，在这里。葛苇喃喃问道：&ldo;为什么不在舞台上秀？句点顾晓池捂着脸，一瞬间愣了。对面的葛苇颤抖着，像是在笑。声音是牙齿缝里挤出来的：&ldo;你知道什么？&rdo;顾晓池捂着脸：&ldo;菁姐告诉我……&rdo;葛苇直接打断她：&ldo;你什么都不懂。滚出去。&rdo;葛苇眼神里深深的厌恶，一瞬间刺痛了顾晓池。顾晓池低着头，看到葛苇刚才的动作太大，裙摆甩到一边，莹白的脚背露出来。她最近瘦了，脚背上都能看到骨骼分明的形状，连脚趾都在用力，狠狠的抓着地板。直到这时，顾晓池才感到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刚才是懵，现在渐渐反应过来了，才是痛。顾晓池看着葛苇的脚趾说：&ldo;我以为你不喜欢乔羽。&rdo;葛苇重复了一遍：&ldo;你什么都不懂。&rdo;顾晓池拉开门的出去了。少女走路很快，像一阵风，瘦高的背影驼着，像被什么东西压垮了。葛苇的嘴唇微微翕动，想叫，最终却还是没有。眼看着顾晓池开门，出去，又关门。连门都没摔，安静得出奇。像从来没有在葛苇的世界里出现过一样。像葛苇幻想出来的、一个过分美好的影子。葛苇本来觉得自己是被气笑了，此时又觉得自己脸上一阵冰凉。伸手摸了一把，才发现脸上都是眼泪。真t矫情。她在心里骂自己，看了一眼桌上的烟灰缸边，刚才她和顾晓池玩&ldo;敢不敢&rdo;游戏的那支烟，还燃着。快烧完了。葛苇哆哆嗦嗦的拿起来，吸了一口。&ldo;td。&rdo;她又在心里骂。基本上只剩烟屁股，什么都抽不到，抽了个寂寞。女人有时候真挺莫名其妙的，吃不到想吃的蛋糕会哭，抽不到想抽的烟也会哭。这会儿葛苇就因为抽不到烟，哭了。痛哭流涕的，为她指间夹着的烟屁股。小平进来的时候吓了好大一跳：&ldo;苇姐，怎么了？&rdo;什么事值得葛苇这样的哭法。葛苇抽了面纸，擤了把鼻涕：&ldo;号丧呢，为了我的新角色练习。&rdo;小平一愣一愣的，也不知是不是接了新戏，韩菁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葛苇抽抽搭搭问小平：&ldo;有烟么？&rdo;小平自己不抽烟，但作为葛苇的生活助理，身上一直备着葛苇抽惯的那款烟。她摸出来，递过去。葛苇接了，像一个要到糖的小女孩，要求被满足的一瞬，反而更觉得委屈，鼻子一酸，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