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冲田春政见她不发一语的独坐在另一边的床铺上,忍不住开口关心道。只觉得她是因为不习惯坐火车所以才精神萎靡,不想说话,可说不定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或许会好过一些。“我很好,谢谢冲田君关心。”未来梨佳说完后便开始铺床,铺完了自己这边的床铺后,顺带着将冲田春政这边的也铺了起来。这样勤快的未来梨佳,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道了声谢,也没有继续说些其他,自顾自的开始脱起了上身的西装和领带,不知道是火车的震动还是因为什么,行李袋倒在了地上,紧接着是未来梨佳捡东西的声音。他总觉得空气中弥漫一种奇怪的气氛,却说不出来这种气氛叫什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总是睡不着,侧过身来便见了未来梨佳面朝着包间墙壁侧卧着睡,这样睡觉会舒服吗?“梨佳酱?”冲田春政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本以为未来梨佳已经睡着了,便也不抱希望她能应答自己,所以只喊了一句便也停了,他理智上总觉得有些话很有必要说,不过心中却有一丝莫名其妙的不情愿。“欸?……冲田君,……有事吗?”未来梨佳并没有睡着,她也没有翻来覆去,只静静地看着车厢墙壁数着纹路,然后想到青年小说里在遇到这种情况时可能会发生的情节,又仔细想着自己应该如何应付等等。忽然听到冲田春政的轻微的呼喊,迟疑的回了一句,随即心跳加速了起来,寂静的车厢里入耳的便是火车跑动的声音。“梨佳酱,你回来找我和你父亲说了吗?你的学业怎么办?”“……”“你请了三个月病假,可是我记得你就读医学院,如果被学院发现你并没有生病怎么办?”“……”“要不这样吧,到奉天玩几天后,你就回法国继续读书吧。”“……”未来梨佳瞬间将脑海里那些青年小说情节全部抛了个一干二净。未来梨佳翻了个身,看向冲田春政,主动的说了冲田春政穿了拖鞋,见梨佳喊他,从上铺栏杆上将西装外套拿下来,这才道:“……我出去一下,内急。梨佳酱喊我是有什么事吗?”“……,没事。”未来梨佳愣了一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翻了个身,又恢复了原先面朝包间墙壁的侧卧睡姿。冲田春政总觉得包间里的空气带了几分干燥和炎热,大抵是因为窗户没有开,不太通风的缘故,可不知道为何看到梨佳的笑容他便觉得身上不受控制的涌了一股热气。当下找了借口出了包间透透气。这辆车厢外间并无坐在地上的无座乘客,走了几步靠在门上,深呼吸了几下后,他从西装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块硬水果糖,是这个年代比较少见的工业生产的糖果,剥开糖纸,含了一颗。冲田春政看着手表计算着时间,他出来匆忙,穿的并不多,走道车窗半开,九月份的夜间带了几分凉意,直待了十二分钟,侵染了几分凉气才回了包间。重新脱了外套躺下,便听得未来梨佳呼吸绵长,想必已在自己出去时入眠了。火车在夜间停了五个多小时,直到六点天亮时分才到达了奉天火车站。带他醒来时,便见未来梨佳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床铺上正阅读着一本杂志。只不过抖动的车厢看书更容易晕,这是他的晕车经验,想要出声提醒,忽的包间门被咚咚咚敲响了。查票的列车员看见开门的冲田春政衣衫不整,眼睛的余光又瞥见了包间内的未来梨佳,嘴角揶揄的笑了起来:“阁下昨晚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