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也摆着这样的躺椅，到了晚上天气稍微凉爽些，她会坐在上面一边看閑书一边吃水果，腥鹹的海风吹在脸上，又是无忧无虑的童年时期，好不惬意。
大概平时只有唐珂一人会在这乘凉，木椅和躺椅都只有一张。
梁序之坐在木椅上，从金属烟盒中取出一支烟点燃，钟晚就自觉霸占了躺椅，身子往后一倒，看见头顶那盏灯发出明黄的光晕，光晕中有很多扑向灯火的小飞虫。
两人都没说话，都安静着，但气氛还莫名有些温馨。
顶上那盏灯看久了有些晃眼，钟晚脑袋向后仰，果然看到灯下有根细长的棉绳，她将胳膊也往后伸，估测着距离是可以够到的。
梁序之马上替她按住椅子，淡笑道：&ldo;做什麽呢，当心直接翻过去。&rdo;
钟晚又把头折回来，也笑道：&ldo;我想把灯关一下，亮得有点刺眼。&rdo;
梁序之修长的指间夹着那只烟，站起身，往她身后走，声音低沉：&ldo;叫我不就好了。&rdo;
许是院子里突然黑下去的缘故，钟晚张了张口，下意识就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了，&ldo;一年不见，你怎麽突然变得这麽好…&rdo;
梁序之听到她的嘟囔，转回身，低头看她。
虽然视线刚刚由明转暗，一时还未适应，他也只能看到躺椅上一道模糊纤瘦的影子。
&ldo;我之前不是这样的吗？&rdo;
钟晚默了默，还是做了几秒钟心理建设才出声：&ldo;…不是。你之前，更像是老板。我哪敢想着使唤你干这些。&rdo;
黑暗中也看不见彼此的表情，她只听到梁序之沉缓的嗓音，&ldo;只是你这麽想而已。&rdo;
而后两相沉默了许久，似乎是过早触及了他们现在还不因讨论的话题一般，梁序之回来坐在椅子上，钟晚手指轻敲着躺椅的扶手。
她似是若无其事地先开口，&ldo;好像又太暗了，到处都黑洞洞的，大晚上还挺渗人…&rdo;
闻言，梁序之拿起搁在桌上的手机，把手电筒打开，翻了个面。
这&ldo;灯&rdo;不开还好，一打开，夺目的白色光源从桌上扩散开，距离越远越幽微，偏偏院子里又除了石雕什麽都没有。
唐珂摆在院子里这些，还都是屋里放不下的大件，除了造型奇特的动物，甚至还有人像。
钟晚盯着看了一会儿，只觉身上汗毛都立起来了，明明是温度正适宜的时候，从头到脚却莫名凉飕飕的。
&ldo;…还是关上吧，这样好像更渗人了。&rdo;
梁序之轻笑一声，应了她的要求。
其实眼睛大概适应黑暗后，就发现院子里也不是完全的一片漆黑，今夜天气晴，月光从湛蓝的夜空中漏下来，屋里的灯也没关，透过四方的窗户，也能照亮一小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