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得提起让四皇子登基? 换个皇帝,她的境况会好很多。 …… “怎样?” 顾天泽眼底闪过焦急,询问去宫门口打听消息的阿四。 早料到王芷璇借势给小七下马威,顾天泽让阿四去宫门口,只想知道小七受了多少的委屈。 “你倒是说话!” 顾天泽踢了阿四一脚,“到底怎样?” 阿四揉了揉挨了一脚的地方,低声说:“奴才看虽然王芷璇几次为难七小姐,可七小姐没受什么委屈。依然淡定沉稳得很,您也晓得,七小姐说话也是不肯让人的。单以损失来说,奴才以为王芷璇比较大。命妇夫人们大多对王芷璇没什么好印象,偏偏她看不到。” “她有没有生气?” “奴才看不出。” “……” 想到王芷瑶不肯吃亏的性情,她有如此反应倒也不让人意外。 “三少爷?”阿四见顾天泽沉默,神色很严肃,“您不高兴?您往后多疼爱王七小姐……” “她不吃亏,不意味着不生我的气。” “七小姐不会的。” “我比你了解她。” 顾天泽向宫门口走去,先把天算接进宫,往后小七是打是怨,他都认了。 …… 顾天泽赶到宫门口时,天算刚下了马车,一袭素色的衣衫,卓尔不群,俊脸上始终挂着和熙的微笑。 尚未来得及入宫的人纷纷停足看去,很少见如此宛若温玉般的男子。 窃窃议论,他是谁? 有人见过天算,更知晓唯一能站在顾三少面前而不落下风的人唯有天算。 “原来他就是天算!” 看见天算的人一致感叹。 天算颇有天人合一的感觉。 以前王译信身上也有罕见的清高仙气,可他被称为谪仙。 天算身上似围绕着一缕缕有别红尘人的气息,不是清高,让人很舒服,如沐春光。 “昨夜我心血来潮,给阿泽占了一挂。” 天算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深,唯有顾天泽知道天算笑容里的玩味。 每次捉弄顾天泽,天算总是会说,昨夜心血来潮,夜观天象,发觉阿泽……巴拉巴拉的,每每弄得顾天泽哭笑不得。 “我为阿泽推演过。” 天算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顾天泽道:“阿泽最近几日,少见女子为妙。” “……” “不信我?” “……不是。” “阿泽。”天算的眸子漆黑无光,却有着洞察事事的清醒,“得之我幸,失之吾命。” “我最不喜欢你这点,什么都往命上靠!” “阿泽……” “这次你得听我的。” 顾天泽严肃的说道:“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眼睛治好,你不想见我冠礼?不想看我成亲?不想做我儿子的义父?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嗯。” “你记得就好。走罢,王芷璇在太后娘娘宫里。” “我不想让阿泽为难。” “你听我的,我就不为难。” 天算露出几分忧愁,声音低沉,全无方才的笑容,“以眼换眼……” “有罪孽也是我来背。” “阿泽……” “你听我的就是。” “见你不好,损伤福缘,我能心安?” 天算微微叹息,对固执的顾天泽毫无办法。 他绝对能做出用很多人的眼睛换他眼睛的事儿。 “天心慈悲,阿泽,你要记住。” “天牢里有不罪大恶极的人,陛下勾决后,他们命都没了,不需要眼睛。”顾天泽平淡的说道,“如果你非要求心安,我可以求皇上给予特赦,我想很多人愿意用眼睛换能活着。” “万一他们活下来,再犯罪怎么办?” “那就再抓起来好了。” “他们伤害的人呢?” “按照刑律处罚不就给受害人报仇了?” “后来的人本来不该受苦……” 顾天泽加快脚步,同心眼太好的天算扯不清,左右王芷璇能治好他就行。 …… 慈宁宫外,命妇闺秀等候分批拜见太后娘娘。 进了宫,又都是有身份的人,多数人不会像方才一般紧张,小声同等身份的人攀谈起来。 当然,声音不会太大。 打头的公爵夫人已经入了慈宁宫侧殿歇息。 还留在外面的人多是年轻貌美的闺秀。 “是顾大人。” 自打入宫后,孔四一直陪着王芷瑶,衍圣公的孙女身份自然在王芷瑶之上,不过她们两个站在一起倒也不让人意外,很多人都知晓衍圣公夫人一早就把王芷瑶当做后辈孙女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