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云寒的气息便安稳下来，唇色渐渐恢复，甚至还微微弯着，像是在笑一般。这个大鸟窝很软，还挺舒服的，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云寒醒来看到的，便是红扶苏的小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的样子。还有绿色的房子。雨打芭蕉，啪啪作响。野外世界，潮湿而阴冷。但是，这个小小的芭蕉房，却充满着干草的味道，还有……苏苏的美色。半干半湿的小人儿，头发是浓墨重彩的鸦青；脸蛋儿是水润得几近透明的白皙；小嘴巴是樱桃色，尤其可爱而……性感。云寒舒舒服服地躺在她怀里，津津有味地看了她许久，直到听到她肚子“骨碌碌”叫了一声。她吧唧着小嘴，大概是做梦也想吃东西……云寒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红扶苏醒了过来，睡眼朦胧。待看清云寒，她顿时眼前一亮，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感觉不太好。”云寒说：“我的身体里面似乎有出血点，不敢动。”红扶苏看了看外面已经变暗的天色，说：“过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没有大碍了！你试试起来？”云寒却不想起来，说：“让我再躺一会儿好不好？我们说说话。”红扶苏：“……好吧……说啥？”云寒：“我刚才晕倒的时候，又做那个梦了。”“神荼帝君？”“嗯！”云寒说：“我梦到他跟他的弟弟争吵，很不开心。然后他到生长着灵曦花的天池边，喝了很多酒。然后他就醉倒在天池边，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什么？”红扶苏问。“他梦见灵曦花化成了一个女子。”云寒说。“哇哦？！那个女子长什么样啊？你在梦里有没有看清楚？”“跟你长得一样。”云寒说：“很美。”红扶苏挑眉：“她也有额间花吗？”胸口疼的云寒“没有。”云寒说。“没有啊？她不是花所化吗？为什么没有？”“不知道。”红扶苏：“那……她穿的什么衣服？”云寒：“没穿衣服。秋水为神，玉为肌，每一处小小的细节，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再吹了一口仙气，神荼帝君本是不近女色之人，但是在那一刻，却心动了。产生了数百年不从产生过的欲望。”红扶苏瞪大眼睛：“欲望？什么样的……欲望？”云寒：“你说呢？”红扶苏：“……所以，你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裸奔？然后还产生了某种欲望？”云寒正色说：“我真的是做了这样一个梦！梦里的场景感觉特别真实！就像是我曾经真的经历过的一样……”红扶苏凉凉地问：“那后来呢？你把她怎么样了！”“那女子性格很活泼，空旷冰冷的宫殿，似乎也因为她变得有趣而有温度。我——梦里面的我，沉浸在梦里，不愿意醒来。”红扶苏只关心：“是说你把她怎么样了？睡了？”“没。”“为什么没？你不会在梦里也为你祖母守孝吧？”“因为……她刚刚化为人形，什么都不懂，梦里的我，太过珍爱她，只想让她懂了以后再说……”“那他做个梦，还想得挺多的！后来他梦醒了吗？”“不知道，我还没梦到他梦醒，我先醒了。”云寒神色有些惆怅：“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当中！”他伸手摸着她的脸：“苏苏，我们现在，是在真实的世界当中吗？会不会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梦？你还是以前的红扶苏，一见到我就想要我的命……而我还是以前的云寒，只能每天站在长桥之上，望着御魔顶的方向……”红扶苏瞅着他，突然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摸着他的胸，问：“疼吗？”云寒呼吸有点急促：“你……问哪里？”红扶苏：“刻字的时候，疼吗？”云寒：“哦……你说那儿呀……疼！疼得要命！我这辈子也不想再往身上刻字了！”“做梦是感觉不到疼的。”红扶苏说：“以后要再分不清在梦里还是现实，你就脱衣服看看自己胸口的字。”说着，她想将手拿出来。然而，云寒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红扶苏：“……你干什么？”云寒：“我心口疼。”“真的？”“嗯，可能是因为躺得不太舒服。”“那我把你放下来。”红扶苏将他上半身放在窝里。云寒却又说：“没有枕头，脖子吊着，好像扯着胸口更疼了。”红扶苏：“枕头……你看看这个地方，我上哪儿给你找枕头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