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的机票,今天趁着最后的机会出来见你们一面,羡哥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方祁扬神情不忍,示意她面前信封,宋莺望着他道谢,看起来很平静。“谢谢你,方祁扬。”“不是,怎么说这种话”方祁扬面对着这样的宋莺,再也待不下去,堪称落荒而逃。“我待会还有事,你自己能回家吗?羡哥不在,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方祁扬越说越错,到后面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宋莺却朝他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宋莺待在房间,把那封信仔仔细细看了无数遍,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看到最后,她都可以背下来。下午时,太阳快落山了,她拿起钥匙换鞋出门,穿过两条街道后,在一条种满梧桐树的马路边找到了那个深绿色的信箱。小小的铁盒子,挂在树下的墙边,周围生了锈,毫不起眼。她用手里钥匙打开,里面空空的,还起了灰尘。宋莺拿出纸巾,把这个信箱认真擦了一遍,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面前恢复干净的盒子发呆,过了会,她终于转身离开。暑假过去好久了,高考分数终于出来,宋莺去学校填志愿那天,见到了许多熟悉的同学。他们冲她道贺,像极了毕业聚餐那晚,只可惜这次只剩下她一个人。林宋羡分数很高,比起宋莺高了很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上同个大学完全没有问题。有人疑惑问她,“对了,林宋羡呢?好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你们这次考这么好,要请客吧?”“羡慕啊,又可以上一个大学。”宋莺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了,她好像一直在保持着微笑,如常的和徐真交谈,填好了自己志愿表,再和那些同学们告别。她走出学校大门,却忘记坐车,在太阳底下无意识往前走着,等反应过来,已经到了林宋羡家门口。别墅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外头生了些杂草,宋莺不知道林宋羡还在不在这里,或许也早已出国了。方祁扬走后,她彻底失去了他的消息,这个人仿佛突然从她生活中蒸发掉了。宋莺双腿发酸,在台阶前面蹲了下来,抱住膝盖靠在门边。临近傍晚,夕阳红得发沉,云层厚重,风里掺杂了凉意。胸口好像破了个大洞,也在往里灌着冷风,冻得手脚发冷。宋莺闭上眼,陷入无边的梦中。那里面全是一个人。在这个特属着他的地方,宋莺终于找到一丝熟悉牵绊,彻底放任自己去想念他。不知过了多久,夜幕降临。那扇紧闭着的门却被从里打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林宋羡蹲在宋莺面前,细细凝视着她,须臾,他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那块玉,倾身过去,小心翼翼系在了宋莺颈间。他靠近她时,连呼吸都极力放轻,气息一点点打在她头顶,林宋羡紧绷着身体,克制得手都在隐约颤抖。门内没有开灯,白昼的最后一点余光透过窗户映进来,天暗得发蓝。宋宜宁站在客厅中间,双手抱胸注目着他。“可以了吗?”“快到点了,我让保镖送你去机场。”“你不用这样。”林宋羡脸上浮起熟悉讥讽。“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希望你也一样。”“你放心,只要你顺利毕业,不和她有任何联系,你爷爷的那部分股权,等你入职公司,我会转给你。”宋莺是被保安叫醒的,她在门边昏昏沉沉睡到了晚上,睁开眼时,天都黑了下来。面对两张陌生关怀的脸,她有点不自然,手撑着门框从地上爬起,宋莺拍了拍身上灰尘。“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走”她道完歉转身,低着头往外走去那一刻,突然察觉到了脖间异样。指尖触碰到一块温润的玉。隐约可以摸到上面长命百岁四个字的轮廓。宋莺脸色大变,惊慌回头,望着那栋静立在夜色下的别墅,泪水倏忽从眼眶滑落。她不管不顾地往后走,想要过去。“阿羡”那两位保安在身前牢牢地拦住了她。“小姐,不好意思。”“让我进去,我就看一眼。”宋莺理智全无,双眸失神泪流满面,只盯着那个方向,费力挣扎。“我就看他一眼,也不行吗”“小姐,那里面的人已经走了。”保安不忍地说,宋莺反应过来,浑身力气仿佛顷刻消失,她手轻轻垂落,怔立在那。师大是一座学术氛围浓郁年轻化的学校。宋莺报考得汉语言文学专业,每天食堂教室宿舍三点一线,日子过得平静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