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盈爽利的说了一句：「叔叔，我给你换辆车吧。您喜欢宝马，奔驰，还是路虎。」
我爸手里的砖头就在李曳面前不足五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并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我爸那一张老脸布满了算计和窃喜，以及半信半疑和隐约的怒气。
「你说……什么？」
李曳嘴角咧开一丝坏笑，他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就好像我已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后来我和李曳大学毕业后就结婚了，我爸如愿以偿喜提宝马。
全市的人都没想到我和李曳结婚。
当初瞧不起李曳的老师或者同学，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大约是想瞧瞧李曳现在发展成了什么人模狗样。
所有人都觉得，他父亲背叛终身监禁，母亲又心术不正行为不端，李曳以后就算不杀人放火也必将偷鸡摸狗。
可是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李曳竟然娶了我，娶了一位老警察的女儿。
并且在结婚典礼上，我爸笑的像朵花似的，完全看不出来勉强的意思。
后来我知道，李曳给我爸买车的钱，是他全部的奖学金，自己又给人做了些项目分了一点红利，这才买得起。
他聪明，学什么都快，做什么也都一点就透，人也长得帅，只要人品不坏，分分钟变成乘龙快婿。
我爸大约也是看到了这一层才同意的。
新婚之夜，我和李曳换好睡衣躺在床上，我俩都紧张的半天没说话。
我心想，李曳这25年来也不知道看没看过带颜色的片子。
他会不会在那方面一窍不通啊？
不会这个也要我引导一下吧，那太不好意思了……
然而下一秒，李曳的身躯就压了上来，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厚重的呼吸声和咚咚的心跳声，此处省略十万字并且打马赛克。
我就说他学什么都快，一点就透，果然如此……
后来我问李曳：「那次在巷子里，你被人打的鼻青脸肿，为什么不还手？」
他明明有那个能力。
李曳夹了菜叶慢条斯理的吃着：「因为那些人，是那个女生的亲戚。」
他所说的那个女生，是曾经为了他自杀的人。
他大概当时还心有愧疚，所以不想反抗。
可我还有不明白的：「那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让我滚？」
李曳笑的差点喷饭：「当时我的狂躁症就快被打出来。」
我点点头，握了握李曳的手：「那以后如果你再发作，可不可以不要让我滚，我想留下陪你。」
李曳伸手摸摸我头发，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以后不会了。」
我一颗心慢慢安定下来，李曳的精神疾病被我缓解很多，哮喘也很少发作。
有一次深夜，李曳睡得迷迷糊糊，可我还没睡着。
他翻了个身，像个孩子似的抱住我的腰，说着呢喃的梦话：「谢谢你，苏苏……你给我一个完整幸福的家……」
然后便是李曳轻轻地鼾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