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确认只有头上的一个发夹，司伋抬手。一双冷白皮，十指修长好看得像艺术品的手在段瑶的头发上，温柔地将发夹取下。牵起少数几丝发丝，头皮有种麻麻的感觉。眼皮好沉，好想睡在司医生的怀里。操作室里已经聚了不少的医生，男男女女都有。都对这个司医生亲自带的病人好奇，但看着司医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没一个敢上前去问的。司伋将发夹拿在手里，后退一步，肩上是段瑶的背包。是很可爱的粉色，背在司伋的肩上，莫名的觉得司医生都温柔了不少。朝操作室里的女医生递了个眼神，女医生连忙操作机器给段瑶拍片，其他医生表演痕迹明显地散去，出操作室的时候还假意在探讨病情，但都说得牛头不对马嘴的。等拍完片，女医生将片子递给司伋看。司伋堪称帝大附院的医学狂人，哪个科室的病他都能看，小小一个牙科，自然不用女医生说什么，司伋一看就明白。司伋看了看片子，确实蛀牙。将发卡递还给段瑶，段瑶没接，反倒将头伸过去。司伋看女医生一眼，女医生连忙找起自己的眼镜来，一路顺着地面找回操作室去。演技堪忧啊演技堪忧。司伋没理会，将发卡别到段瑶的头上。“走。”段瑶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上，离开时还回身冲先前演技堪忧的女医生挥手道谢。司伋带着段瑶来到一个牙科诊室。指了指牙科诊疗椅，段瑶坐过去躺下。司伋戴上蓝色口罩，给段瑶脖子上围了一块蓝色的布，手里拿着一只又粗又长的针管。声音清清冷冷的，身上是淡淡的薄荷香气和淡淡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段瑶忽然有点迷恋这个味道。“会有点疼，我尽量轻。”段瑶应了一声，没有一味的扭捏和撒娇，也没有矫揉造作或是小题大做。安静地躺在诊疗椅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司伋。司伋将针管插入她的牙龈，给她打了局部麻醉。拿起仪器开始给她把蛀牙的地方清理掉，伴随着滋滋滋的声音，明明很吵，段瑶却觉得这个世界安静极了。因为她正躺在司医生的怀里。他距离自己，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吐掉。”因为清理，嘴里已经装满了水。段瑶起身吐掉，然后快速躺了回去，她喜欢这样躺在司医生怀里的感觉。忽然有个想法，以后要时常让司医生给自己检查牙齿。青儿小剧场：郭淮：原来这段时间司医生疯一样做手术是为了腾出周末时间约会？司伋：手术方案整理好了？郭淮：司医生，我也是单身，我也需要周末……司伋：你不需要。那个男人，是谁？牙齿上传来滋滋滋的响声，是机器在清除段瑶牙齿里蛀牙的部分。清理完，司伋又给她做了填充。“好了。”司伋放好仪器，原本坐在这个位置的医生站在身后，手插在兜里，小声地问司伋。“司医生，这位是……”一路上不少人好奇，但敢真的上前问的，这是第一个。周围不少医生也都伸长了脖子在等着司伋的答案。司伋将背包还给段瑶，声音冷冷的。“两周后再来填充。”段瑶点头。司伋回身看向问他的医生。“所有费用从我工资里扣。”说完带着段瑶出了内科诊室。一路上，段瑶都跟看自己的医护人员挥手，笑得格外甜美，乖巧。前面司伋大步走着，身形修长，笔挺，矜贵得像是一个贵族，优雅，绅士。从医院出来，司伋直接送了段瑶去上次住的酒店。房间门口，司伋转身要走。“司伋。”段瑶连忙唤住他。司伋停下脚步，回身，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我……肚子饿。”“我还有事。”说完转身离开，下了楼。段瑶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腿倒挂在床头，一脸的疑惑。今天司医生好像心情不大好，难道是因为自己突然来了，还给他添了麻烦？段瑶想了十分钟，仍然想不到原因，干脆直接发消息问司伋。刚拿出手机，门外传来敲门声，段瑶以为是司伋，迅速翻身下床赤着脚去开门。“司……”脸上的笑容才刚绽放就逐渐消散，话也一下子哽在喉间。是酒店的服务员，手里推着餐车。“您好，这是您点的晚餐。”段瑶拧眉。“我没点，你是不是送错了？”服务员拿起单子核对，确实2035号房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