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实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拖鞋踩到东西。司伋停住脚步低头看去，是一根橡皮筋，粉色，皮筋上还有一个小草莓。司伋弯腰，拾起，随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心里想着等段瑶来补牙的时候再还给她。周一，段瑶和段邱在酒店里待了一天。段邱下楼去买饭回来的时候，房间里满地的纸张。上面都是段瑶写的公式和实验步骤。段瑶从小认药，学药，制药，所有她知道的关于药的事情都是从段伊那里学到的。饶博易那边她还得回去，所以不能盯着段邱做实验。不放心，所以把提取和实验的步骤，以及用量事无巨细的都给他手写下来。段邱踮着脚，绕过一地的纸，走到段瑶跟前，将饭放好。“老大，我怎么说也是药剂学博士，你这样我怎么感觉自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啊。”段瑶停下笔，将纸递到段邱的面前。“好啊，那你来写？”段邱伸长脖子看了看，真的怀疑自己的药学博士是不是拿钱买的。还不如段瑶这个没上过大学的懂得多。“你写，你写，我喂你吃饭？”段瑶睨他一眼，声音冷冷的，像是命令。“放那。”她才不要段邱喂呢，如果是司医生，也许她就厚着脸皮答应了。想到这，段瑶停了笔，找手机。回身才发现自己弄了这一地的狼藉。到处翻手机，段邱也帮着找，最后在一堆草稿下找到。找出司伋的头像，发送消息。【吃晚饭了司医生】难得的，司伋回得很及时。【今天没有十级美颜吗？】段瑶双手拿着手机，抿唇浅笑，有种少女怀春的幸福感。【司医生是不是想我了？】司伋没再回，但消息已读。段瑶收了手机，脸上的笑立刻消散无踪。旁边段邱咂舌两声摇了摇头。“老大，你变脸变得真快。”段瑶冷眸扫去，段邱连忙埋头吃饭。晚上十二点。段邱和段瑶已经等在地下拍卖场。黑市每天零点开始，两点结束，错过了就只能再等药丸网上高达五位数一支“司少。”司宏见着司伋进来，也有些意外，喊他的时候余光扫向周围，然后将司伋引到最里侧的办公室里坐下。司伋坐在椅子上，手肘搭在扶手上，鸭舌帽取了在手里玩弄，抬头看着司宏。“货呢？”司宏一身白色衬衫搭配黑西裤，外面套了一个黑色的马甲，双手交叠，极为恭敬地站在司伋面前，微微欠身。“买家刚走，货没让我们送，很谨慎。”司伋点了下头，手玩弄着帽檐。“是熟面孔吗？”司宏摇摇头。“没见过，一男一女，那个女的看着气场挺强的，一头紫色短发，戴着墨镜，没怎么说话。但是那个男的任何事都先看一眼那个女的才开口，看样子像是老板和跟班的关系。”司伋点头，起身，将帽子重新扣在头上。“最近你多留意市面上和黑市里流出的新药。”司宏点点头。“好的，司少。”司伋抬脚，走出拍卖场。紫色短发，一男一女，那应该就不是段瑶了。不知道为什么，司伋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可那日段瑶房间里的刺激性气味又是什么呢？帝都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段瑶骑车直接到的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