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晴剜了她一眼，突然注意到旁边的超市：“你等我一下。”
回来时，她手上多了个塑料袋，不容分说地就往沈羡瑶包里塞。
沈羡瑶疑惑地将袋子掏出来定睛一看，耳根却倏然变得赤红，袋子里装着两盒计生用品，一盒两个。
她登时结巴起来，瞬间丧失语言组织功能：“不是，妈？”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你觉得我在你爸爸那里受到了伤害，就再也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纯粹的感情了，但我是我，你是你，我不会自作主张地阻碍我女儿的幸福。”沈如晴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当然，他这个人具体怎么样我还得再考察一段时间。”
“妈，我没这么想过”沈羡瑶一怔，又心疼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沈如晴的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的认真：“生下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但我怀着你和头几年独自抚养你长大的那段时间，只有我自己知道日子有多难捱。你现在长大了，再多的我也管不了你，但一定一定要把措施做好，别走妈妈的老路。”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两个塑料盒成了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她轻叹了声，将它们放回包里。
回到406房间，江昱然还坐在凳子上，双手垂落腿间，两个拇指轮番搭在对方上面，静静等待着沈羡瑶来找他秋后算账。
“嘭！”房门闭紧，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懊恼：“你洗澡要这么长时间？我给你发的消息没看到吗？”
“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刚洗完，还没来得及看手机。”他嗫喏道，着实没什么气势。
一想到沈如晴刚刚查户口似的揪着他问了半个小时，她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竟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
江昱然见她没吭声，悄悄抬头瞥了眼她，冷不丁道：“阿姨对我满意吗？”
“”
沈羡瑶被他的厚脸皮气笑：“裸着上半身水灵灵地出现在我妈眼前，你觉得呢？”
“不至于吧，”他拧眉嘟囔，似是真的特别疑惑，“我身材还是挺不错的，好多人都说过，刚才问我的话我感觉也都答得滴水不漏又特真诚，阿姨应该很放”
他被沈羡瑶瞪了一眼，这才老实巴交地闭上嘴。
“抱歉，”他轻轻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后腰依依不舍地离开桌沿，她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些行李没装完，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吧。”
江昱然有眼力见地将门口的包和几个袋子都拿了过来，沈羡瑶一屁股坐在地上，伸腿将那几个花里胡哨的袋子勾到身边。接包的时候，手却一下子没拿住肩带，皮包应声侧翻落地。
口香爆爆珠，唇釉散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散了一地，她侧身去捡，江昱然也弯腰帮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