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气,取出一个银锞子,“啪”地放到“乔钰”二字面前:“谁说没人押乔钰?我算一个!”
夏青榕也见不得旁人轻视乔钰,不甘示弱地押注:“还有我!”
现场静默了一瞬。
“万一乔钰争气,真能拿下府案首之名呢?”
“罢了罢了,也就一钱的赌注,我也押乔钰。”
短短几息之间,“乔钰”面前就堆了不少白花花的银锞子,赌场的庄家笑开花。
而彼时,乔钰早已拉着孟元嘉和夏青榕溜之大吉,来到一家烧饼摊子面前:“看在你们为我争辩的份上,请你们吃烧饼。”
孟元嘉一扬下巴:“我就见不得有人因为年纪看轻你,分明你那么厉害我要肉馅儿的烧饼!”
夏青榕是素食主义者,不太爱吃荤腥:“我要甜口的。”
乔钰付了账,咬一口烧饼,满口焦香,嘎嘣脆:“走了,回去。”
正要转身,忽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犹如冰冷黏腻的毒蛇,令人遍体生寒。
乔钰抬眸,视线穿过人群,准确锁定街对面与他年岁相仿的少年人。
萧鸿羲。
两人目光相撞,乔钰淡然自若,萧鸿羲单方面火星四溅。
差点忘了,萧氏的祖籍在青州府太康县,萧鸿羲自然也要来府城参加府试。
乔钰移开眼,边吃烧饼边与好友说笑,三人扬长而去。
另一边,萧鸿羲死死盯着乔钰的背影,面色苍白憔悴,眼神阴冷,模样堪比吃人的厉鬼。
良久,直到看不见乔钰,他才开口:“回去。”
萧诚恭声应是,跟在萧鸿羲身后回到暂住的客栈。
挥退萧诚及小厮,萧鸿羲取出藏在书箱最深处的府试答案,开始小声背诵。
离京那天,211通知他府试试题已出,萧鸿羲便迫不及待地提取了试题内容以及答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次他不敢再自作聪明,原封不动地背下答案。
可惜时间仓促,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萧鸿羲身心疲惫,状态非常不好,导致背诵的效率大打折扣。
直到现在,他也只能磕磕绊绊地背完策论的答案,像县试时那样倒背如流完全是奢望。
萧鸿羲深吸一口气,县试时棋差一着,输给了乔钰,这次他绝不容许自己再被乔钰踩在头上。
更何况,离京前二皇子曾向他打包票,无论他答得如何,都能名列前茅,甚至成为案首
所以就算他在考场上出了什么差错,也不会再像县试时那样,只考第八不说,还丢尽了脸面-
乔钰回到客栈,没有跟任何人说起他遇到萧鸿羲的事情。
简单翻阅了帖经默写有可能涉及到的几本书籍,乔钰便洗漱歇下了。
翌日,丑时初,贡院鸣放第一发号炮。
“砰”一声响彻夜空,惊起考生无数。
乔钰睁开眼,更衣洗漱,下楼吃饭。
府试为期四天,前两场一旦开考就是一整天,吃喝拉撒都在贡院里进行。
有县试的经验,乔钰没有吃太多,也不敢喝太多水,只囫囵吃了一块昨晚剩下的烧饼,就回屋看书了。
“砰——”
头炮后的半个时辰,鸣放第二炮。
乔钰放下手中书籍,与同窗奔赴考场。
贡院大门紧闭,考生们熙熙攘攘在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