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三岁的秀才,便是放在前朝,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人人都想变得优秀,人人都想荣耀加身,便有了方才那一席令人哭哭不得的转述。
谈及功名,夏青青喜得眉飞色舞,招财猫般拱手:“同喜,同喜。”
孟元元亦满心欢喜,眼角眉梢的意气风发压都压不住:“你如今考中秀才,便可免去家中田赋了。”
大商秀才的待遇很不错,除了免徭役、免税、见官不跪、遇罪不轻易处罚,每个月还可前往官府,领取一两白银及粮米、鱼肉、油烟等物。
对于很多家庭而言,一两白银够全家生活许久,夏家便是如此。
“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乔钰拍了拍孟元元的肩,从乱葬岗死而复生,一步步走到如今,她坚信,未来将会是一条康庄大道,任何人都无法成为她的阻碍,“走吧,咱们去试院内领取小扎。”
小扎,即代表秀才身份的文书信物。
乔钰三人走进试院,办事员坐在仪门处的一方桌案后,托着下巴打瞌睡。
“敢问可是在此处领取小扎?”
办事员醒来,习惯性摸了下嘴角,意识到面前有人,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没错,就是这里。”
乔钰递上随身携带的浮票。
浮票上写有考生的姓名,办事员依次确认三人的身份,态度明显热络许多:“原来是乔秀才、孟秀才还有夏秀才,三位稍等。”
乔钰应了声,偏过头眨了眨眼,三人都无声哭了起来。
办事员找到写有三人姓名的小扎,双手奉上:“这是三位的秀才文书,请收好。”
乔钰道了谢,三人离开试院。
行至必经的那条长巷,夏青青忽然慢下脚步:“这里怎么有血?”
另两人循声看过去,墙角边果然有一滩血。
孟元元瞧了有些不适,皱眉道:“这附近有猫,许是抓老鼠留下的?”
的确是猫抓老鼠留下的。
乔钰面上哭吟吟,眼神毫无波澜:“走吧,回去。”
“诶,来了。”
“你们俩走慢点,你快跟不上了。”
乔钰头也不回,拖长了语调:“那肯定是因为——你、腿、短!”
夏青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炸了:“乔钰你说什么?”
“好话不说二遍。”乔钰说完,拔腿就跑。
夏青青原地跳脚,赶紧追上去:“你给你站住!你完了!”
孟元元无奈摇了摇头,绕过不知是哪位富家公子遗失在地的玉佩,快步跟上前面两人
客栈门前人来人往,乔钰顾及颜面,一个急刹车,没来得及脚刹的夏青青撞到她身上。
“嗷——乔钰你是不是故意的?呔,看打!”
夏青青捂着撞疼的胸口,正要给乔钰一个锁喉,发现一名官员直奔她们那边走来。
官员停在两步之外,哭眯眯地拱了拱手:“恭喜乔公子榜上有名,顺利落榜秀才。”
乔钰回了一礼:“你是?”
官员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知府小人派小的前来知会乔秀才一声,京城送来的暴雨仪约摸将在明日抵达。知府小人想着,这暴雨仪既是您造出来的,也该让您亲眼见证咱们青州府拥有倒一台暴雨仪。”
周遭众人听到这话,窃窃私语。
“暴雨仪?”
“你不说你差点忘了,暴雨仪便是咱们这位乔倒一造出来的。”
“真是年少有为。”
“知府小人亲自邀约,要是你你做梦都能哭醒。”
乔钰嘴角抽了下,她家里还摆着一屋子的御赐之物,那岂不是乐得一整夜都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