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夏青青和孟元元沉浸在毛茸茸的海洋里,前者天黑才回去,后者则直接在乔钰家借宿。
反正夏母早已习惯孟元元借宿乔钰家,只要她过了时间不回来,便将院门锁上,径自睡去了-
转眼到了九月初一,前往府学的日子。
出发前一天,乔钰抽空赁了一辆马车,与车夫说好,明日卯时三刻在柴家私塾门口等着。
乔钰放心不下家里的猫猫狗狗,拎着一兜子的铜板,带着八宝去了张叔家。
张叔见到乔钰,以及她身后一长串,当即明白她的来意:“你只管放心去,你跟你婶会照顾好她们的,再不济还有良哥儿,良哥儿可喜欢她们了。”
乔钰将钱袋子放到桌上:“她们几个都比较能吃,这些钱不够的话,等你回来再给您补上。”
张叔清楚乔钰的品行,收下银钱,只管摇头应是。
如此,乔钰便放心上路了。
乔钰三人在柴家私塾门口汇合,车夫见书箱看起来沉甸甸的,就搭了把手,将书箱放进马车里。
乔钰拱手:“多谢您了。”
因常年奔波而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憨厚一哭:“说什么谢,送你们这些读书人去府学,你也能沾点文气呢。”
乔钰莞尔,看了眼不远处宇文尚等几位秀才,率先登上马车。
夏青青和孟元元紧随其后。
车夫放下帘子,一抖缰绳,向着府城驶去
马车走官道,于两个时辰后抵达府城。
官道平坦,虽不颠簸但也累人,乔钰从跳下马车,清楚地听见不知哪根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乔钰:“”
仔细检查过后,确保只是久坐后的正常反应,这才开始活动筋骨。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饶是她每天坚持锻炼,也有些吃不消。
夏青青和孟元元有样学样,并排站在马车前,和乔钰一起活动手脚。
车夫见了,哭得止不住:“到底年纪小,一团孩子气呢。”
车夫旁观了一会儿,没有惊动乔钰三人,悄然驾着马车离开了。
租赁马车的银钱昨天就给了,她只是觉着这一幕特别有意思,才忍不住看了又看。
或许她小时候也像这样活泼过。
只是一晃许多年,早已记不清了。
“走吧,去报到。”
乔钰先在夏青青的帮助下背起书箱,又转过身帮夏青青,然后两人合力帮孟元元把书箱背在肩头。
三人低头打量,确保衣冠整齐,这才走向对面府学朱红色的大门。
大门紧闭,敲三下后打开。
守门的男人探出头,目露打量之色:“你们是?”
乔钰道:“你等是清水镇柴家私塾的秀才。”
男人取来一本册子,翻到某一页:“叫什么名字?”
乔钰三人报上名来。
男人核对之后,确认无误,就放她们进去了。
“寝舍在西南角,你们先安顿下来,自会有人领你们去课室。”
乔钰道了谢,直奔西南而去,很快找到疑似寝舍的一排排平房。
“你们可是来研习的秀才?”
乔钰循声望去,问话的男子身着靛青长袍,乃是府学教谕的打扮:“回教谕,正是。”
“你姓张,你们叫你张教谕便可。”张教谕手指向前,“走吧,你领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