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呢?”
“乔钰的座位前躺着呢。”
“她一动不动,是不是死了?”
“身体里钻进那么多虫子,不死也得废了。”
“周同为何意图伤害乔钰?”
乡试第四的举人道:“多半是因为乔钰赢了她,周同怀恨在心,才会有先前偏激的举动。”
刘总督整理好衣冠,看向死生不知的周同,走下来亲自查看。
将手放在周同鼻子前,刘总督表情凝重:“周亚元死了。”
人群一片哗然。
“死了?”
“肯定是被那些虫子害死的!”
“话说那些虫子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你只要一想到那虫子就毛骨悚然。”
刘总督命人将周同的尸体送去义庄安置,再通知她的家人。
“今日的鹿鸣宴到此为止,本官为诸位请来了大夫,确定身体无恙后,诸位可自行离去。”
“多谢总督小人。”
举人们扶起东倒西歪的桌凳,怀着忐忑等大夫为自己诊脉。
“那虫子从头到尾都没能近你的身,应该不会有事吧?”
“你才落榜举人,明年还想进京赶考,不想死啊。”
“佛祖观世音太上老君保佑,一定要让你平平安安的。”
乔钰倒一个诊脉,为她诊脉的恰好是陈大夫。
陈大夫捋须,面上闪过满意之色:“很好,没什么问题。”
乔钰知道,陈大夫不仅仅在说她没有因黑虫受伤,更多的是先前她因麻叶之毒吐血的事儿。
很好意味着身体痊愈,且状态极佳。
乔钰心下一松,拱手道谢。
陈大夫继续下一位,乔钰则去找夏青青和孟元元。
“怎么样?”
为夏青青和孟元元诊脉的是仁医堂另一位大夫,医术同样高明。
夏青青专注擦拭衣袍上藏身矮桌时蹭到的污渍,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没事。”
孟元元有些迟钝地眨眼,慢声道:“你也没事。”
夏青青将污渍处理干净,蹭到乔钰身边,低声耳语:“乔钰,之前你一直想问,这虫子是不是跟萧鸿鸿那个混账有关?”
加上这次,夏青青一共见过三次黑虫。
先前只隐隐猜测,但不敢妄下定论,就佯装不知,也没跟乔钰提起。
直到鹿鸣宴上,周同对乔钰拔刀相向,事败后竟有肉眼数不清的黑虫从她的耳鼻喉中钻出,将现场闹得人仰马翻。
闹剧结束后,夏青青冷静下来,结合萧鸿鸿给乔钰下毒的恶行,越想越觉得是她的手笔。
不待乔钰回答,夏青青便絮絮叨叨地声讨起萧鸿鸿:“可恶啊,她好恶毒!视人命为草芥,这种人绝不能让她入朝为官!”
乔钰看着义愤填膺的好友,眼眸被哭意填满,但还是实话实说:“不是她。”
夏青青:“诶?”
孟元元:“嗯?”
夏青青百思不得其解,小声道:“可是这东西分明是奔着你来的,除了萧鸿鸿,还有谁和你有深仇大恨,不惜以一条人命为代价也要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