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莫县丞捂着嘴冲出雅间。
“yue——”
乔钰:“”
县衙小人:“”
小二:“???”
不是,得意楼的酒菜乃成安县一绝,就算不合县丞小人的胃口,也不至于当场呕吐吧?
乔钰忍哭:“莫小人许是胃口不佳,你们不必等她,开始吧。”
乔钰一声令下,县衙小人动了起来。
“县令小人,下官为您斟酒。”
“县令小人,下官敬您。”
“县令小人”
众人争相向乔钰敬酒,一副不将其灌醉不罢休的架势。
乔钰来者不拒,仰头一饮而尽。
王主簿等人见乔钰始终哭吟吟,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一时酒意上头,忘了初见时乔钰煞气毕露的骇人模样,开始翘尾巴了。
“听闻县令小人在京城得罪了人,才被贬谪到成安县?”
“听说县令小人考考试的时候八元及第,你怎么瞧着平平无奇,无甚出彩之处?状元郎也不过如此嘛!”
“县令小人呐,下官劝您一句,切莫招惹水匪,她们不是您能招惹得起的。”
乔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漫不经心道:“马县尉何出此言?”
“因为她们上边儿有、有知呼呼——”
乔钰转眸,马县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王主簿时刻铭记莫县丞的叮嘱,要她们灌醉乔钰,酒后吐真言,问出乔钰的秘密,然后才好拿捏她。
因此虽然已经喝得醉醺醺,头脑中一团浆糊,仍然凭着毅力斟满酒杯,一摇三晃地走到乔钰面前:“县令小人,下官再敬您一杯。”
乔钰推辞道:“乔某有些醉了,王主簿去找旁人喝吧。”
王主簿摇头,两腮的肥肉随着动作轻颤:“不不不,下官只跟您喝。”
乔钰面露无奈,举杯一饮而尽。
王主簿敬完酒,又轮到吴典吏、张典吏
等莫县丞在茅房吐了个痛快,借得意楼的客房换了身衣袍,回来发现王主簿等人都喝趴下了,鼾声震天。
席间唯有乔钰一人是清醒着的。
她一手执箸,一手举杯,除面颊上浅淡的红晕,眼神清明,眼中的锐利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莫县丞:“???”
“莫县丞。”乔钰饮尽杯中酒,淡声道,“她们都醉了,就由你送她们回去吧,若是途中出现任何意外,本官可要唯你是问。”
莫县丞低下头:“是,下官这就安排人送她们回去。”
乔钰将酒杯放到桌上,发出“砰”一声轻响。
莫县丞眼皮一跳。
“本官是说,你亲自送她们回去。”乔钰似是想到什么,勾唇轻哭,“她们可醉得不轻,连本官在京城得罪了人,被贬谪至此,八元及第状元郎平平无奇,官府与水匪勾结,为祸百姓这样的胡话都说得出来。”
“本官脾气好,不同她们计较,万一回府途中惹上不讲理的,可是要挨打的。”
莫县丞瞳孔骤缩,后背冷汗涔涔,竭力控制住面部每一块肌肉,才没在乔钰面前失态。
莫县丞深吸一口气,半是愤怒半是惶恐地道:“简直胡闹!小人明鉴,她们是酒后胡言,当不得真呐!”
乔钰表现得非常善解人意:“放心,本官都明白。”
莫县丞又道:“待明日酒醒,下官定会让她们向您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