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征县都乱成一锅粥了！”
狐狸说，“罗瓷真的去救纳迁了？他们俩是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鹿神回想了半天：“就那个……那个……”
“那个那个，哪个呀？”狐狸急得不行，“你这处理器只能算数学题是吧？”
“别吵，我想想……前段时间纳迁和赵盛伟接过头，又进档案室查看征县墓地的资料，罗望不是让罗瓷去盯着点他么？结果罗望没想到，罗瓷早有二心。”
“罗望这爹当得不行啊。”狐狸啧啧感慨，“不管是亲生儿子还是养的孩子，都不向着他。”
鹿神一脸弱智地说出了还挺睿智的话：“当一个人始终致力于给别人的当爹的时候，就不可能有人真心敬爱他。”
“有道理。”狐狸点点头，问道，“那罗瓷劫狱成功了吗？”
“成功了，罗望从没想过她会背叛，对她没有防备。罗瓷和纳迁汇合之后，打算集结人手打游击战——结果他们没想到，罗望直接开城门了。”
“嚯。黄岑进城了？”狐狸说，“早知道我就不答应做这狗屁人质了，我也想去看看人类的城池长啥样。”
“不好看。”鹿神摇头，“比电影里的大城市差远了。”
狐狸又问：“你怎么对征县里面发生的事这么清楚啊？”
鹿神瞥了他一眼：“黄岑拿你做人质，是为了交换柳树娘娘的枝条，柳树娘娘的枝条能看到的人和事，柳树娘娘的本体当然也能看到。”
狐狸痛心疾首：“植物系仙家人过得就是好！比我们这些走地仙家人好多了！”
“人家成百上千年前待在一个地方，从来不抱怨，哪像你……”
鹿神还要再絮叨，狐狸打断他：“这么说，黄岑很快就能得偿所愿了。”
“她没有。”鹿神的人造面孔上不知为何、竟显现出几分怜悯，“冬至的控制器不在征县——话说回来，我听说黄岑的目标是利用冬至摧毁塔，问题是连我都不知道北方的塔在什么地方，她又是如何找到的？”
“是她的母亲黄韵萍告诉她的。”狐狸不关心这些，略感无趣地回答，“黄岑跟我们说过，当年黄韵萍率军南下，路过中原某地时目睹了一场神迹，神迹把塔的方位昭示给她，她又把这个秘密告知了黄岑，但黄岑的嘴巴很严，每次讲故事只说到这里，从来不提塔到底在哪。”
“神奇。”鹿神若有所思地问，“黄岑说没说，这个所谓的神迹，是发生在天上还是发生在地下？”
狐狸没听懂：“天上吧，我记得是天上。”
“那我懂了。”鹿神叹了口气，“和我想象得差不多。”
狐狸见祂这样，当即暴躁起来：“你懂什么了？！你说明白点！喂，狍子！咱们关系都这么铁了，别整谜语行不行？”
“而你甚至不肯尊称我一声‘鹿神’。”鹿神幽幽说道。
“你TM一个机械生命体，搞怪力乱神的东西干嘛？？好吧，好吧，我不骂人了，神仙大人，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仙家人的小脑袋瓜吧。”
鹿神等狐狸求了半天，才终于开口说道：“我看你们是一点都不清楚‘冬至’究竟是什么啊，怪不得天河城那帮人明明想去宇宙，却要往太阳的方向飞。”
狐狸听糊涂了：“想去宇宙的话，不往太阳飞要往哪飞？”
鹿神的两只大眼睛里浮现出了两个微笑emoji，温和地说道：“飞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