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少爷饶命！那是逼我的！罗城抓了我儿子，他们说如果我不传消息，就要把他喂给噬魂犬……”
“所以你就出卖整个家族？”凌朔俯视着他，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霜，“你知道帕奎奥是怎么死的吗？也是因为一个‘被迫’的人，临阵倒戈，导致家神祭坛失控，烈火反噬，烧死了七十二名嫡系子弟。那一夜，我亲眼看着父亲抱着烧焦的婴儿哭到失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你，还想重演一遍？”
中年人浑身颤抖，涕泪横流。
“拖下去。”凌朔挥手，“关进黑井，等家神遴选之后，让他亲自去向先祖忏悔。”
两名黑衣护卫上前，架起那人便走。他的哀嚎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完全不同。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几派势力，此刻都低下了头。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懒散的年轻人，不仅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了刀。
“博吉奥。”凌朔转身，看向仍跪着的男人，“你刚才说要启动家神遴选？”
“是！”博吉奥挺直腰板，“请少爷下令！”
“可以。”凌朔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我要亲自监礼。”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家神遴选历来由长老会主持，即便是前任家主，也不能插手仪式过程。凌朔此举，无异于公然挑战千年传统。
“这……不合规矩！”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站起来，“家神之仪，神圣不可侵犯，岂能由一人独揽？”
“规矩？”凌朔轻笑，“谁定的规矩？活人定的，还是死人定的？”
老者语塞。
“当年我爹执掌家族时，也曾想改革祭祀流程，结果呢？被人骂‘忤逆祖宗’，最后郁郁而终。”凌朔环视众人，声音渐冷，“现在，我娘刚走，我弟差点被人杀了，你们还在跟我谈‘规矩’？”
他一步步走上高台，站在象征家主权柄的青铜灯前，伸手抚过灯芯。
“从今天起，明克勒的规矩，我说了算。”
没有人敢反驳。
郑凡琴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手，鼓了两下掌，掌声清脆，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精彩。”他微笑，“不愧是凌朔，果然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
“你闭嘴。”凌朔冷冷瞥他一眼，“你没资格说话。”
郑凡琴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温和：“我是没资格，可有些人，恐怕更有问题。比如??”他指向博吉奥，“这位仁兄，刚才可是当众宣称要‘分了家产，烤鸡翅吃’，这种人，也能参与家神遴选？”
博吉奥脸色微变。
“那是玩笑。”他强笑道。
“可家族律令写得明白：凡亵渎家神者，削籍逐族。”郑凡琴慢悠悠道，“你既然说了‘分了算了’，那就是有意分裂家族，按律当诛。”
“放屁！”季觉怒吼，“你他妈才是那个出卖帕奎奥的狗贼！现在还有脸在这儿装清高？！”
“证据呢？”郑凡琴摊手，“你有证据吗？没有吧。而我，至少还能坐在这里，靠着轮椅，听着你们吵闹。你们呢？除了叫嚣，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