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难闻又恶心的味道死死黏在舌头上、上颚上,连牙缝里都是,怎么咽口水、怎么往外吐,都消不掉。
只能硬生生忍着,把所有的恶心和不适都压在心底,只顾着挥刀砍杀。
至于身体里的炼金秘银,此时已经滚烫起来了,烫得像是烧红的铁水。
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疯狂乱窜,没有一刻停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秘银在他血管里疯狂流动,像是一条条滚烫沸腾的河流。
从心脏的位置疯狂涌向四肢百骸,再从四肢末端艰难地、带着剧痛流回心脏。
每一次循环、每一次流动,都会带来一阵钻心剜骨的疼。
那疼痛不是表面的皮肉之痛,是从骨头缝里、从血管里渗出来的。
疼得他浑身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胳膊、腿、甚至肩膀都在不停打颤。
剧烈到他的牙关死死咬着,上下牙齿不停打颤。
咯吱咯吱的声响混在战场的厮杀声、虫鸣声里,几乎听不见。
可他自己能清晰感知到,连腮帮子都绷得发酸、发疼,像是要僵住了一样。
他能感觉到那些秘银流过的地方,血管都在疯狂膨胀、突突跳动。
像是有无数条滚烫的小蛇在他皮肤下面疯狂游走、冲撞,所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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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底下都泛起淡淡的暗红色,透着一股骇人的灼热,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高温。
有时候秘银流过身上的伤口,不管是新添的伤口。
还是之前战斗留下的旧伤,都能瞬间看到伤口处冒出白色的浓烟,滋滋作响。
那声音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生肉上,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血腥味、虫臭味。
一股脑钻进鼻腔,难受至极,呛得他想咳嗽,却又不敢咳,只能死死憋着。
但他没有叫一声,没有喊一声,连一丝闷哼都死死憋在喉咙里,只是咬紧牙关。
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肚子里,继续挥刀砍杀。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牙齿咬碎。
牙龈都被勒得渗出了血,血丝从牙缝里慢慢渗出来,混着嘴里的唾沫、虫液,一起往下咽。
又腥又咸,还有股浓重的铁锈味,可他浑然不觉。
仿佛这些疼痛和不适,都成了他还活着、还能战斗的证明。
这具躯体本来在之前的那场恶战里,都快被尘魔撕成渣子了。
浑身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骨头断了好几根,内脏都受了重创,气息微弱得几乎没有。
眼看着就要踏进鬼门关了,结果靠着顶尖的炼金科技,硬生生从鬼门关把他拉了回来,捡回了一条命。
但救回来的代价,就是那些炼金秘银永远地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和他的血肉、骨骼、血管彻底融在了一起,成为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再也取不出来。
它们在他体内不停流动,一边拼尽全力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生命。
让他能继续站在战场上战斗,守住身后的防线,一边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撕扯着他的肉身,让他活在无尽的疼痛里,从来没有片刻安宁。
每一次剧烈运动,每一次用力挥刀,那些秘银就会瞬间变得滚烫。
温度越来越高,烫得他浑身皮肤都隐隐发红。
甚至有淡淡的白烟从他的衣服缝隙、伤口裂缝里冒出来,混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格外诡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一道道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的深深裂缝,像是一道丑陋又狰狞的疤痕。
又像是一道裂开的干涸沟壑,裂缝里,能清晰看见滚烫的秘银在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