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时间像是静止了,心里空空的,又疼又闷,说不出的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
然后她慢慢站起来,腿蹲麻了,踉跄了一下,扶着旁边的虫尸才稳住身形。
她转身从旁边的虫尸堆里捡起一把不知道谁掉落的普通长刀,刀身破旧,刀刃有缺口,血迹斑斑。
可她握得紧紧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嵌进刀柄的木头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那刀很普通,没有名字,没有锋芒,可此刻却是她唯一的武器,唯一能继续战斗的依靠。
她握在手里,试着挥了一下,手感陌生又轻盈,可她不在乎,只要能杀虫子,只要能替血川守住防线,就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刀,刀刃上的锈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干涸的血。
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血川,那个靠在大虫尸上、永远沉睡的家伙。
那个护她周全、追了她两年的上司,他就那样安静地躺着,带着笑容,像是睡着了一样,再也不会醒来。
她看了最后一眼,狠狠转过头,不再回头,眼里的泪水擦干。
只剩下坚定和狠厉,再也没有了悲伤,只剩下战斗的意念。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和血一起擦掉,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腔里灌满了腥臭的空气,呛得她咳了一下,可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刀,嘶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坚定。
再次冲向了那片还在源源不断涌来的虫群,身影决绝又勇敢,没有丝毫退缩。
她冲出去的时候,脚踩在虫尸上,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那些声音很快就被战场的嘈杂淹没了。
可她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很稳,像是踩在血川最后的嘱托上。
死去的战友,最好的纪念,就是活下去——
继续杀,替他们守住防线,完成他们未尽的使命,不让他们白白牺牲。
而在另一个战场上,顾三秋正在扯着嗓子骂街,骂得歇斯底里。
把心里的火气和憋屈全都骂了出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依旧骂得凶狠。
“我操你妈的虫子!操你祖宗十八代!操你全家!
一群杂碎,没完没了了是吧!有本事就来弄死老子,别在这没完没了地耗着!”
他一边骂,一边疯狂挥刀,手臂抡得飞快,刀光不停闪烁,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每一刀都带着怒火,带着狠劲。
那刀已经不知道是他换的第几把了,前面的武器全都砍断、砍废了,一把接一把。
根本不够用,虫子太多,虫壳太硬,普通的刀根本撑不住长时间的劈砍。
他记得自己换了多少把刀吗?
不记得了,可能是五把,可能是十把,可能是二十把。
每一把刀都用不了多久,要么卷刃,要么断裂,那些虫子太多太密,虫壳又硬,刀根本撑不住长时间的劈砍。
他每换一把刀,都来不及记住它的样子,就又废了。
那些断掉的刀零零散散地躺在地上,埋在虫尸里、血泊里,像是在无声地告别,见证着这场惨烈的战斗。
他手里这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捡来的,刀柄上缠的防滑绳都磨没了。
光秃秃的铁柄握在手里又滑又硌,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的身上全是伤,大大小小,深浅不一,有的还在不停流血,有的已经结痂。
可一动就裂开,再次渗出血来,把衣服染得通红。
他的左眼肿得像个包子,被虫子的汁液砸得睁不开,只能眯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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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肿得发亮,紫红紫红的,像是熟透了的李子,碰一下就疼得钻心。
右眼也只剩一条细缝,从缝里往外看,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
龙种亚人的本能反应可是天生的战斗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