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万万没想到，所有人都看不透的玄机，竟被眼前的女孩儿一语道破！
而事实正是如此。
他之所以未能继承天师渡，并非资质问题，而是天师渡只渡凡人，又岂能渡他这位仙人之体？！
只可惜，世人愚钝，皆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
又有谁能想到，真正不够资格的，反而是被无数人奉为至宝的天师渡呢？
毕竟，人间的法，又岂能渡天上的仙？
“小天师，谢谢你对晴柔的好，不过晴柔知道，你注定是要龙翔九天的，而不该陪着晴柔一起，沉沦在这俗世中。”
“小天师，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如果你哪天感觉到倦了，就回来看看晴柔，晴柔保证，这人间的万家灯火，一定有一盏，永远为你而留。”
姜晴柔凝视着楚渊，动情地笑了。
楚渊再次一怔，心中淌过阵阵暖流。
他温柔的抚摸着对方的头，笑道:“傻丫头，我说过的，会娶…唔。”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一根玉指堵住了嘴。
“小天师，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你对晴柔，真的是纯粹的爱吗？亦或者是，只是想报答晴柔当日上山解围的人情？”
“如果是后者，那么你早已还清，甚至晴柔欠了你更多，所以，在你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前，永远不要再提这件事，好吗？”
楚渊沉默了。
因为即便到了他这个境界，却依然也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所以，他并不能给对方一个明确的答复。
而谎言，则是他所不齿的。
姜晴柔见他呆住，并无任何失落与不满，只是将头轻轻枕在他的胸口。
“小天师，当你明确自己心意的时候，再回来找我吧。”
“我会一直停留在原地，直到你遗忘我的那天…”
楚渊闻言，突然有些喉咙发堵，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儿。
他知道前路不知道还有多少凶险和苦难，在等待着自己。
甚至自己能否活到最后都未可知。
所以，他甚至不能给对方一个承诺。
临走前，他解下自己的发簪交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