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吗？”
我冷笑一声，“现在舍不得我，怎么又准备背着我自己去找死？”
那幅画的背后分明写着：吾妻死于雪玉香之毒。
宋清喻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提醒着自己。
而我也记起来了当年的所有记忆。
二十三
当年我本应随宋清喻上京安家，却在途中遭遇一伙劫匪。
那些人目的明确，所有的杀招冲着我一个人来，像是要把我彻底拦在京城的外面不得踏入一步。
宋清喻护在我前面，于是也连带着受了不少伤，那些人到后面竟连他也不打算放过。
而我在缠斗中，把贼人引到了雪玉香的聚集生长之地。
那天是中秋，月色下所有贼人被雪玉香的香味迷软了手脚。
而我因为早已接触过雪玉香，吐出一口黑血来。
我没有跟宋清喻说过，其实我也早已活不长。
那晚是我把宋清喻推开，然后点燃了火折子，把所有的危险葬送在火海里。
我也终于想起那晚宋清喻是如何撕心裂肺地哀鸣。
宋清喻明明白白知道我确实是死了，凡人从来不会死而复生。
所以从我跟他重逢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我靠近他是别有目的。
宋清喻苦涩地笑了一下，“你忘了我，初时我还会心痛，后面变成庆幸，你不至于太过为我伤心。”
他抚上我的脸，“一切源自我站队了夺嫡之争，为你带来了杀身之祸，所以我也应为你赎罪。”
他所谓的赎罪，就是想要彻底的放我走。
我不知道他心里经过了多少的悲伤决绝，只觉得心口也像堵住了一块大石头。
我当年拼死救下他，不是让他现在一个人决定去死的。
回月宫之前，我只恶狠狠地跟他说：“反正我今天护住你了，以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没我允许你不许有事！”
身影彻底消失之前，我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那你还会回来是吗？”
二十四
我把雪玉香带去给了做月饼馅料的兔子。
他一脸惊奇，“天上的月饼，如何要用到凡间的花呀？”
我愣住了，接着恍若如梦初醒。
嫦娥仙子见到我时笑了，“这趟人间玩得可还尽兴？”
“比如有没有跟什么人好好叙叙旧？”
原来仙子是故意派我下去的。
她接着抛给我两个选择，是要接着当一只天界的月兔，还是抛弃仙身当一个寿命短暂的凡人。
我在选择之前，特意问了她为何要管这区区一只小月兔的凡缘之事。
嫦娥仙子打着哈欠，“我也不想的嘛，谁知道那天刚好撞上月老，刚好就看见了某位的姻缘牌，刚好就听了一段故事嘛。”
故事里苏月娘和宋清喻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遭遇贼人陷害生死相隔，留下宋清喻一人隐忍十年决心以命换命。
是她不忍心看有情人分离。
我深深一拜谢过仙子，转身跃下了重重的云层，奔赴凡间。
中秋月正圆，我要告诉宋清喻我彻底想起来了，告诉他他终于等到了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