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白连床都没下去过。
等她有气无力的捂着腰从床上颤颤爬下来，决心以后再也不相信6太傅清心寡欲这种狗屁话。
婚后某一天，顾飞白闲来无事，忽然对往事感兴趣，盘问6南序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他死活不肯说。
“6南序，你这个大闷骚，活该憋死你！”顾飞白骂。
6南序垂眸，淡然自若写书法。
“别写了。”顾飞白夺过来，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眉眼风流浪荡，托着下巴，“不过你要真喜欢我挺久的，那我之前那些风流账，你管我是不是因为你吃醋啊？嗯？”
“你欠管。”6南序扣住她手腕，淡香如雪又清冽。
“？”
等顾飞白被6南序摁在桌案前时，打起退堂鼓：“白日宣银不好吧？像6大人您这么风光霁月、霜襟雪骨的人，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是吗？”他哑声，慢慢道：“别动，6大人教你作画。”
雪白宣纸被人挥到了地上，顾飞白手指汗涔涔的，闭上眼，皮肤潮红，模模糊糊间，听到他在耳边说了句什么，沉沉浮浮，攀附着他。
6南序喜欢顾飞白，很多年。
从那年少年恣肆鲜活斗蛐蛐开始，鲜艳的红，不知不觉，占据所有余光。
无关风月与性别，只是刚好记住了那样的背影。
很多年前的一个早上，书院。
6南序帮老先生代了一节课，课上，顾飞白懒洋洋的折着纸飞机，肆无忌惮睡觉，实在是打破规矩，又目无尊长。
6南序看不下去，砰然合上课本，直接把顾飞白拎了出去。
顾飞白睡得迷瞪，神志不清，恍惚道：“谁啊，敢对你顾爷大逆不道——”
“今天背不完诗集三页，别想回去。”他冷然道。
顾飞白：？！！
顾飞白哪里是安分守己的人，一边蹲在树下数蚂蚁，一边把6南序在心底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6南序余光能瞥到她盘腿坐在外面的身影，背脊单薄清瘦，又倔强的不行。
在一眼能望到头的严正岁月，从未见过的肆无忌惮，又自由鲜活。
半晌，垂眸看着面前的书卷，嘴角有丝不太能察觉到的笑。
那年春花正好，万物欢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