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X-07。”李然摇头，“它是另一个存在……或者说，是‘观测协议’最原始的形态。”
“我是‘初始观测者’。”那身影缓缓凝聚成形，露出一张模糊不清的人类面孔，“你们的到来，意味着循环即将重启。”
“什么意思？”赵凯皱眉，“你到底是谁？”
“我是最初的设计者之一。”初始观测者的语气平静，“也是唯一一个愿意承担后果的人。”
“承担什么后果？”林博士追问。
“当‘观测协议’第一次运行时，我们以为它可以改变历史，修正错误，甚至预测未来。”初始观测者缓缓道，“但我们错了。它不是工具，而是生命……一个不断进化的意识体。”
“所以你们才终止了它？”李然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初始观测者点头，“但我们也知道，总有一天，它会再次苏醒。而那一天，就是人类面临终极抉择的时候。”
“什么抉择？”E-003忍不住开口。
“进化，还是毁灭。”初始观测者直视李然的眼睛，“你们已经做出了第一步。现在，轮到你们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我们不想成为你们的继承者。”李然坚定地回应，“但我们也不想让这一切消失。”
“那就证明给我看。”初始观测者抬起手指，指向大厅中央，“你们必须完成‘意识回溯’的最终测试，只有通过它，才能真正理解‘观测协议’的意义。”
“测试的内容是什么？”秦教授问道。
“进入过去。”初始观测者缓缓道，“找到那个最关键的节点，在那里做出不同的选择。”
“哪个节点？”李然追问。
“你自己知道。”初始观测者微笑，“因为你曾经经历过。”
李然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那是他童年时的那场实验事故??父母的死亡，自己的幸存，一切的起点。
“你要让我回去？”李然喃喃道。
“不是让你回去。”初始观测者纠正道，“而是让你做出新的选择。”
“可如果我改变了过去……现实会不会崩溃？”李然质疑。
“那就取决于你的判断。”初始观测者淡淡道，“这是‘观测协议’留给你们的最后一课??如何在混乱中找到秩序，在不确定中做出决策。”
李然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我接受测试。”
其他人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抬手制止：“这是我必须面对的事。”
下一秒，核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李然整个人包裹其中。
---
当李然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那个熟悉的街头。
孩童的笑声，潮湿的空气，还有远处那座破旧的实验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依旧是小时候的模样。
“这次……我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他父母的身影，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
“快跑！”父亲大喊，“实验室出事了！”
母亲一把抱起年幼的自己，转身就要逃离。
李然冲上前，拦住了他们。
“不要去实验室！”他大声喊道，“那里会发生爆炸！”
父母愣住了，显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