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我们要科举,我们要做官,我们要跟男子一样。
其实朱兴明是欣慰的,这代表着民风在悄然改变。
如今是人们,逐渐开窍了。
大明,正在朝着开放包容的方向健康发展。
反对的人说,女子科举,乱了纲常。
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一些老秀才,老举人,更是气得不行。他们读了一辈子书,都没考上进士。
现在女子也要来抢饭碗?这还得了?
两派人在茶馆里吵架,在酒楼里骂街,在街上打架。
顺天府尹周德安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处理这些纠纷。
他去找朱和壁诉苦,朱和壁说:“让他们吵。吵完了,就消停了。”
周德安苦笑,不敢再说什么。
刘老实不懂这些事。他一个养鸡的,就知道鸡怎么养才肥,蛋怎么多才赚。
女子科不科举,跟他没关系。
可他听伙计们议论,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我家那口子,要是能读书,肯定比我有出息。”
伙计们笑了,刘老实也笑了。
他不知道,他这句无心的话,被一个路过的书生听见了,写进了文章里,传遍了京城。
小孙头在夜市卖糖葫芦,也听说了这件事。
他想起自己早死的娘。他娘要是在世,能读书,能科举,会不会就不用嫁给那个酒鬼爹?会不会就不用吃苦受累?他想着,眼眶有些热。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他知道,女子也该有出息。
京城女子学院的院长叫林婉清,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学问很好,为人正直。
她是第一批女子学院的毕业生,留校教书,后来当了院长。曾柔是她的学生。
曾柔敲登闻鼓的事,她事先不知道。
曾柔没有告诉她,怕连累她。消息传来,林婉清又惊又怕。
惊的是,自己的学生敢做这么大的事;怕的是,曾柔会不会被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