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京城办了女子学院,她偷偷报了名。
父亲气得打了她一顿,可她还是去了。
她省吃俭用,半工半读,四年后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留校教书,一教就是二十年。
她教出了无数学生,有的嫁了人,有的留校教书,有的去了别的地方做事。她们都没有科举,可她们都活得很充实,很有意义。
可现在,她的学生曾柔,想做一件更大的事——让女子也能科举。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可她愿意支持。因为曾柔做的,是她年轻时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电灯亮着,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她望着那些光,轻声说:“曾柔,老师不如你。你比老师勇敢。”
朱和壁这些天一直睡不好。
每天躺在床上,脑子里都在想那件事——女子科举,行还是不行?
从道理上说,女子读了书,为什么不能科举?
可祖制在那里,朝臣反对,天下人议论。他不敢轻易做决定。
有一天,他去找朱兴明。
朱兴明正在御花园里散步,走得很慢。朱和壁跟在他后面,把心里的犹豫说了出来。
朱兴明听完,停下脚步,看着儿子。
“和壁,你知道朕为什么没有当场表态吗?”
朱和壁摇摇头。
朱兴明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很多事急不得。”
朱兴明没有说,当年崇祯就是因为急躁,差点亡了国。
他顿了顿,又说:“朕想起你曾祖母。她没读过什么书,可她聪明,有主见,后宫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要是能读书,能科举,会不会比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酸儒强?朕不知道。可朕愿意想。”
朱和壁说:“父皇,您的意思是。。。。。。”
朱兴明摆摆手:“朕没有意思。朕让你自己想。你是太子,将来要当皇帝。你得有自己的主见,不能什么事都听朕的。”
朱和壁沉默了。他知道,父皇说得对。他不能什么事都依赖父皇。他得自己想,自己决定。他站在那里,望着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