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云中君立于冰面之上，笑意温润如旧，“没想到你会带着南楚国师同行，真是令人意外。”
姬墨冷冷注视着他：“你竟敢现身？”
“为何不敢？”云中君微笑，“你们要去的地方，本就是我邀请你们去的。李稷很好，他正在下面等着你们??只要你们愿意，随时可以团聚。”
“你到底想干什么？”嬴抱月厉声问。
“我想做的，早在三十年前就开始了。”云中君仰望天空，“我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回到最初的模样。没有王朝更替，没有生灵涂炭，没有背叛与谎言??只有永恒的秩序。”
“那不是秩序，是奴役！”姬墨怒喝。
“也许吧。”云中君不恼，“但总比现在的混乱强。嬴抱月，你可知道为什么你能活到现在？因为你是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你的挣扎、你的反抗、你的痛苦??都是唤醒始祖之灵的养分。”
嬴抱月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会乖乖就范？”
“你不会。”云中君微笑，“所以我才喜欢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倏然消散，如雾般融入风雪。
湖面恢复平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众人惊疑不定，唯有嬴抱月死死盯着那片冰层，仿佛要看穿其下万丈深渊。
“他在等我们。”她低声说。
“那就让他等个够。”陈岩策马上前，“我们不会退。”
“不，我们要加快速度。”嬴抱月翻身上马，目光决绝，“今晚必须赶到贵阳城。我要见嘉树一面，然后??直奔落雁谷。”
姬墨看着她，终是轻叹一声：“你果然和他一样倔。”
“谁？”
“你父亲。”
嬴抱月动作一顿。
她从未见过父亲。史书记载，初代秦皇在她出生当日便神秘消失，母亲也在三年后病逝。她是被宫中老宦抚养长大，直到十五岁那年，体内青龙神觉醒，才被人认出身份。
“你知道我父亲的事？”她回头问。
姬墨望着她的眼睛，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他也是这样的眼神。”他低声说，“明知道前方是死路，依然一步步走下去。因为他相信，只要心中那一念不灭，黑暗终有尽头。”
嬴抱月怔然。
风雪再次席卷而来，遮蔽视线。
但她已无所惧。
车队疾驰向前，朝着贵阳城奔去。
而在遥远的北方，落雁谷深处，一座黑色高塔矗立于冰原之上。塔底囚室中，李稷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九道银链，每一道都刻满古老符文。
他双目紧闭，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你来了。”他轻声道，仿佛感应到了千里之外的风雪，“我等你很久了。”
塔顶，云中君伫立窗前，手中捧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心脏形状水晶。
水晶内，一团青色火焰微微跳动。
“最后一刻即将到来。”他轻声说，“让我们看看，那一念，能否真的照亮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