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缕幻境的余烬在此刻消失,醉仙阁的真容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三层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即使在这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也能够泛起温润的光泽。看上去像是一座伟岸的殿堂一般,但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还真有可能被这外表欺骗。
祁云走在最前面,长枪斜指地面,枪尖拖出一道浅淡的银痕。她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像一座移动的山。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于醉仙阁的愤怒,因为他们让陌桑受了很严重的伤。
还没等走到醉仙阁的大门前,一位衣着打扮极为对称的男人出现在了醉仙阁的大门前,这名男人面如冠玉,唇若涂朱,双袖垂落如尺量过,端坐在醉仙阁的门前,面前悬着一个天平,两端空空如也,而他手中拿着砝码他指尖轻拨,砝码无声滑入左盘,天平骤然倾斜。
伴随着天平一端的倾斜,苏念、赵横、鹰眼三人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三人被锁链悬在半空,脚下是一片翻涌的黑色液体,不知是什么。
祁云目光一凛,长枪倏然扬起,银芒如电劈开沉寂—,朝着眼前这名敌人的位置劈来。
那人却未闪避,只将右手指尖夹着的砝码轻轻松开,砝码坠入天平的那一刻天平骤然回正,同时祁云的攻势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祁云只觉一股平衡的力量涌来,将自己的力量制衡。
“你很冲动嘛!”那人抬眼盯着祁云说道“你竟然不会受到净心能力的影响,这一点我很意外,而且你们竟然有人能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打倒他,这个让我更加的意外!”说话间这名男子指尖一捻,众多砝码凭空浮现,如同棋盘上的棋子一般,在他的先前悬浮。
“你也是醉仙阁派来来阻止我们的人?”祁云紧握着手中的长枪,但脑海中还在思索着刚刚这人的攻势。
其她人的眼神也紧盯着这个新出现的人,如果敌人都像现在这样接连出现,那她们的体力恐怕无法撑到见到白鹤先生,更不可能撑过十天之久。
云落锦与芙伽帕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人唇角微扬,似乎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意“你们有什么值得阻止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阁主说要和你们玩个游戏,那我不能驳了阁主的面子。”
“你们醉仙阁已经有一位成员被我们打倒了,你也不会例外!”祁云长枪上盘旋起片片云雾,似乎想要再一次发动进攻。
“你说净心那家伙?”他手中提起砝码,不屑的说道“他自己都没办法做到不染尘埃的内心,却一直用幻象欺骗别人的内心,他的失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必然的结果。”话语中透露出了对于净心的轻蔑与洞悉,仿佛早已看穿那层薄如蝉翼的幻术本质。
“你到底要做什么?赶快放了他们!”祁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枪尖嗡鸣震颤,似乎随时都能朝着敌人发起最为猛烈的攻击。
“都说了要做个游戏,你急什么,这样的性格你是怎么成为这个小队的队长的?”男人的语气中似乎有些嘲讽的说道。
“要你管!”祁云直接回怼,枪尖一抖,云雾缭绕间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既然现在挡在面前的是你,那我便直接将你打倒!”
男人眉梢微挑,指尖砝码轻轻一拨。天平两端光芒流转,祁云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托起摆正,硬生生地把她的冲势掰成笔直的直线。
“这是!?”祁云咬牙,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莫名打空的招式,长枪刺出的轨迹被那股力量强行修正,明明瞄准的是男人的咽喉,最后却刺向他身侧三尺的空处,枪尖没入地面,青砖炸裂。
男人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砝码在指间翻转“在我的领域里,任何攻击都必须遵循平衡之道。你的力量越强,反作用力就越强。你的速度越快,制衡的力量就越快。你刺向我的每一枪,最后都会刺向你自己。”
“这就是世界的奥秘,一旦有一方过剩,必然会出现一方失衡,两种能量此消彼长,相互干涉。”他缓缓的将眼神抬起,瞳孔中似乎倒映着天平形状的虚影流转“而我正是这天平的执掌者,以绝对理性裁决一切失衡之人,醉仙阁——司衡!”
祁云眼神紧盯着司衡,思考着能够破局之法。但司衡缓缓笑着说道“你们有六人,我现在给你们六次机会,每人一次。”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在了昏迷的陌桑身上“不能行动那人的机会可以由别人代替。”
“现在我将天平的一端放入你们要救的两人苏念与鹰眼,而天平的另一端我放上最后一人赵横。”司衡手中的砝码轻落,稳稳的摆在了天平的两端,而天平一直保持着平稳的状态“你们可以选择救苏念、鹰眼或是赵横,但选择一旦做出,另一端的天平便会倾斜,坠入那黑色的液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