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缓缓抬起头，目光触及傅淮之布满血丝的双眼，她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多么想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可那些苦衷像荆棘般哽在喉咙。
傅淮之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姜黛紧咬下唇，贝齿陷进柔软的唇肉，声音轻得如同蚊蚋：“是真的。”
傅淮之目光恢复了些许冷静，直直盯着姜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谎，如果你真的爱他，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我结婚？”
姜黛心头一震，目光闪躲，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他的目光。
可她知道，此刻必须强装镇定，不能让傅淮之看出破绽，哪怕内心早已溃不成军。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姜黛别过头，声音带着一丝决绝：“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能彻底放下过去，被你对我的好所感动，想着能和你重新开始，是我太天真，错把感动当成了爱情。”
“相处越久，我越清楚，有些感情，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无法轻易抹去。”
“经历了这么多，我才认清自己的心，我爱的一直是他。”
她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轻颤着，掩饰眼底的哀伤和愧疚。
傅淮之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布满血丝，“不可能，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的路，经历过那么多的事，你现在告诉我，你的每一句爱我都是假的？”
“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你一定在骗我！”
姜黛的眼中有雾气氤氲，“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我只是不想再错下去。”
傅淮之踉跄着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抓住姜黛的肩膀，声音近乎哀求：“黛黛，我不信，你一定有苦衷对不对？到底是谁逼你这么说？”
“只要你说，我都能理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姜黛闭了闭眼，泪水滚落，决绝道：“没有人逼我，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过去是我错了，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