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雪虚眯着眼睛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言颂谦虚地说：“名气大的品牌知道得多一点。”
茗雪挑眉，那确实，LaNeige已经有五百年的历史了，被誉为“活的文化遗产”。虽然其花纹的华丽程度远不如21世纪后才新起的玻璃品牌，但它的气质和优雅的尺度是把握得最好的。
玻璃杯有它的实用性，花纹永远只是装饰作用，太过纷繁复杂的花纹会喧宾夺主，所以并不是LaNeige生产不出复杂的花纹，可以但是没有必要。
言颂转动杯子，指尖触到了凹凸起的花纹，定睛一看，杯身上雕刻了一颗星星。
“这是LaNeige在游园会上发布的新系列吗？”
他家500年以来都没有做过星星的花纹，只有与之相近的菱格花纹。
如果真的是新系列首发的话，妈妈又要采购一波了，到时候他就用杯架把这只杯子单独放起来，不能跟妈妈买的搞混，哪怕是一模一样的杯子也不行，茗雪送的就只能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当然不是。”茗雪比较关心的是，“喜欢吗？”
“非常喜欢。”言颂举起杯子，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阳光穿过玻璃杯，在他的手心里落下一颗星星的影子。
他高兴地展示给她看：“你看多漂亮。这不得在游园会上引起哄抢？”
“怎么可能。”茗雪笑了，“这是工匠手作，仅此一件的非卖品，你看它的杯底，有设计师签名。”
她轻描淡写一句“工匠手作”，言颂却知道这其中的含义，为什么限量版要加钱？因为稀有性和价格成反比，越少越贵。
所谓“工匠手作”就是仅此一件，绝不雷同，定价更是随心所欲，设计师想定多少钱完全就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这太贵重了。”言颂把杯子放进盒子里，小心地盖上，心里已经在盘算，要怎么样才能把钱还给她。
她卖一个面塑才几块、几十块钱，一年的营业额都不够买一个法国老牌子的设计师手作。
她赚钱太辛苦了，他哪里忍心让她这般为他花钱。
“是很贵重，所以你要小心使用，打碎可就没有了。”茗雪淡淡地说，“Alain本来是不愿意割爱给我的，我说是要送给很重要的人，还跟他保证说你一定会珍惜，他才忍痛送给我了。”
“送？不要钱的意思吗？”
言颂是了解法国男人的，说好听一点叫多情种子，说难听一点就是骚得要命，遇到美女肯定会搭讪、调戏、柔情蜜意……
“我当然不好意思白拿人家的东西，也送了一个自己的作品给他，算是物物交换吧。”
言颂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放下了：“原来如此，你们工匠之间是这样往来的。”
匠人手搓出来的东西一定是独一无二的，顿时感觉这样做既理所应当又非常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