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强撑一抹笑，宽大的手掌拢住她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脸，“好些了吗？”
云婉虚弱地点点头，眼角不断涌出的泪珠浸到枕头上，“我没事了，王爷回去休息吧。”
两人就这样神色复杂的凝视着对方，却没有一人开口提到孩儿的事情。
她知道了。
他亦知道她知道了。
王爷温柔地将她额角的碎发捋到耳后，“我去给你倒茶润润口。”
他快速起身走到寝殿外的茶桌前，却一刻也绷不住了，身体不住的颤抖，五指狠狠地抠着桌角，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任眼泪肆无忌惮的流下。
过了良久，他端着茶碗回到云婉身边，将她轻轻扶起拢在怀里，“来，小心烫。”
云婉小口抿着水，可每咽一下，喉咙都撕裂般的痛着，可她仍努力的喝着。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王爷，外头来报御史沈大人来了，请您去前厅一趟。”石头在外通传。
“知道了。”
“王爷，你快些去吧。不用担心我了。”
晋王扶着她躺下，又细细地掖了掖被角，“乖，再睡会。我去去就来。”
“嗯，我等你。”
他推开门瞧见澜翠跟石头二人都神色焦忧地候在院子里，便走过去轻声吩咐，“澜翠，去找江大夫再来瞧瞧，仔细照顾着云婉。”
“是，奴婢知道了。”
澜翠回小厨房端了碗一直煨着的红枣泥小米粥，走近云婉的床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姑娘，我喂你喝点小米粥再睡吧，胃里会舒服些。”
云婉虚弱的笑笑，“嗯，好。”
澜翠想了许多种云婉苏醒之后的情景，她或许会大哭大叫，或许大嚷大闹，却独独没想到会是这样平静压抑到极致的模样。
可越是如此，澜翠越是心疼她。
她将软枕为云婉垫在后背，扭身坐在床边盛了一勺粥，“姑娘，睡的还好吗？”
云婉未回答，只是泪珠不断地砸到盖着的被面上。
滴答声震耳欲聋。
澜翠放下粥碗，“扑通”一声跪下，哭喊道：“姑娘，奴婢求求您了，你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云婉苦涩的摇摇头，“都怪我，没保住王爷的孩子，让他伤心了。”
轻轻一语，彻底击碎了殿外晋王的心。
他咬着后槽牙，狠狠攥着拳头，忍着悲恸转身离开了。
「云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心里没那么痛？」
石头见状，也忍不住轻唤道：“王爷，您得撑住了，婉姑娘才不会那么伤心。”
“石头，去……帮我把容安叫来。”
“这……”
“听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