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琉璃到了后期,长出的鳞片会覆满全身,就像茧一样将人包裹起来,变得面目全非。
等到那一刻,生命就走到了尽头。
村中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活不长久,早已看淡了生死,心态也十分乐观。
整个病症加重的过程在他们看来就好比毛毛虫化蛹,前身死去,方得蜕变,破茧成蝶。
他们肉身逝去,这一生结束,灵魂还会投胎转世,迎来新生。
彩蝶村的名字便是这么来的。
说完这些,裴松月适时叹息一声,转动轮椅方向,面向众人。
“虽说村子不常有外人来,但他们担心自己长着鳞片的脸吓到过路的人,白天也待在家中,只有迫不得已才会出门。”
原来如此。
姜屿想起初来时村中那安静到古怪的氛围,心下了然。
“裴公子是十三年前搬来这里的吗?”
裴松月点了点头:“我搬来这里满打满算也有二十五个年头了。”
他语气平静,不过是随口一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让人惊讶。
搬来二十五年,结合裴松月曾说过的经历,他的年龄少说也该有四十左右。
但裴松月本人却非常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姜屿偏头与宁秋对视一眼,两人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震惊。
她转回视线,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口。
“裴公子,方便问一下你年岁几何吗?”
“当然可以,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裴松月笑道。
他张了张嘴,正欲回答,明明话到嘴边,脑中却突然一片空白。
裴松月呆愣了一瞬,惊觉他竟然想不起来自己的年龄。
脑海中像是有层厚重的迷雾,遮挡住了与之有关的记忆。
当他试图拨开这层迷雾时,恐惧感油然而生,他的身体本能在警告他不要再继续深思下去。
脑袋突然一阵像针刺一般的痛,裴松月低下头,掌心贴着太阳穴揉了揉。
等缓过来之后,他才接上刚才的话,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具体我记不太清了,不过我想大约是四十有余。”
他的回答倒是和姜屿方才推测的岁数差不多。
虽然记不清自己的年龄这点听上去有点奇怪,但有些人天生就对年龄数字不太敏感,临时忘了也很正常。
姜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对他说道:“你看起来很年轻。”
寻常人听见有人夸自己年轻,心情大概都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