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文山眼神一亮,嘿嘿笑了几声,开口恭维:「爹,还是你有办法,等把钱讨回来,我也就不挑了,在找个山里好看的姑娘就行,这么烈的我也架不住,不得搞的家里乌烟瘴气!」
他爹斜睨他一眼,哼声道:「还算是知错能改!」
他们谈笑着回到了我家,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杀死了一个人。
女人的性命,在他们眼里和猪狗并没有什么区别。
父亲还在那悠闲的躺着数钱,庄文山他爹叫喊道:「老赵家!你家那个女娃自己跑了,我们可是交了钱的,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父亲瞪大了眼,神情愤怒,道:「那崽子被揍成那样还敢逃?」
但是片刻父亲平静下来,道:「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女儿都是你家的人了,她逃不逃关我什么事儿?」
庄文山他爹皱眉道:「老赵家,你教不出好女儿,这怎么不算是你的事儿?况且,一没婚礼,又没扯证,算是啥我家的!」
父亲当然不愿意把到手的钱让出去,咬死了不肯给,庄文山眼珠子一转,道:「叔,这样吧,你把钱先还回来,你家姑娘总不能真不见你这个父亲了?等你再把她找回来,我们再把钱给你!」
父亲刚要皱眉拒绝,庄文山他爹又道:「就算不认父亲,那她妈总得认吧,而且我们现在人都见不到,哪有交钱的道理?」
父亲虽不情不愿,但是转念一想也有道理,毕竟这次,就是我妈把我叫回来的。
他不舍的把刚到手的钱拿出来,被庄文山他爹一把拿过。
我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幕,竟觉得有些痛快,毕竟比起庄文山,我还是更恨父亲,如今我死了,他的钱也被要回去,可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庄文山他们出了我家的院门,溜得飞快。
我父亲毫无所觉,还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等到晚间,我妈回了家,他就催促我妈给我打电话。
弟弟正拿着从我那里夺来的手机打游戏,闻言心虚的藏了起来。
我的电话卡早就被拔了,我妈当然打不通,父亲冷着一张脸,说道:「她是不是在s市工作。」
我妈连忙点头,父亲一边咒骂着我耽误他的事儿,一边说要出远门捉我回来,我妈有些犹豫,问:「那大城市里,我们真能把他抓回来吗?」
父亲冷哼一声,道:「父亲找女儿,天经地义,我看她有没有脸敢不跟我回来,不肯的话,我就到他公司去闹,村子里的二丫不就是这么回来的吗?我还怕她?」
「而且现在过去,刚好把她的钱要回来,只有这样,咱家耀文上学才不愁钱,以后结婚也能娶个好媳妇儿!你难道不为耀文考虑,那可是你的亲儿子!」
妈妈本还很纠结,毕竟二丫死了,死在结婚的当天,那根装饰用的红绸,被她拆下来,将自己吊死。
但是因为办了婚礼,二丫她爸只肯退一半彩礼。
但是一想到我弟弟,她的眼神坚定起来。
我在旁边看着,即使没有肉体,却也感到骨血冷。
爸爸是不在乎我的性命的,可是妈妈,即使在乎我一点,但比起弟弟来,我的命也没那么重要了。
但是爸妈还来不及出门,院门就被敲响了。
我也跟出去看,门口的人让我眼前一酸。
我的顶头上司沈言,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门外,父亲谨慎地看着他,鉴于他一身不菲的穿着,父亲略友好的问他:「你找谁?」
「我找赵依依。」
全家人的神色一变,父亲冷哼一声,道:「那你可找错人了,我们这里可没有这尊大佛,她早在今天早上就走了。」
沈言一路赶来,神色间掩盖不住的疲惫,闻言眼神一凌,他道:「我是她上司,早在之前就商量好了,她如果回去,会和我报备,更何况——我打不通她的电话。」
父亲的脸色难看,但是沈言说完,执意要进我家里查看。
父亲虽然不爽,但是有些畏惧他高大的身形。
况且他也觉得,我都走了,自然没什么不能看的,于是黑着脸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