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家家，别总是崩着张脸，该操心的事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趁年轻，多出去走走。”
“是。”纪寻真应下，垂下头，不放心地叮嘱女子，“师叔保重身子。”
“哪里就累着我了？”
放下鎏金小铲，女子聘聘婷婷走来，绣花鞋停在纪寻真眼前，纪寻真欲抬头，冰凉手指捏住她的脸颊。
“小小年纪，比你那师尊还唠叨，放心，我一时半会死不了，总得等纪闲滚回来，见了我，我才能放心去死。”
“师叔，唔，”
脸颊被大力揉捏，手指扯住她嘴角拉出个笑模样，女子扑哧一笑，纪寻真本想再劝两句，话停在嘴边说不出口。
“行了，这东西你拿走，早点滚蛋。”
瓷瓶咕噜噜滚在地上，纪寻真接过，朝女子又施一礼。
——
青叶城。
春日万物竞发，纪寻真背后跟了个小尾巴。
“姐姐姐姐！”小尾巴摇头晃脑，指着小摊上的糖画小人，“我想要那个！”
绣着金桂的荷包在空中划了个弧，小尾巴稳稳接住，喜笑颜开，“谢谢姐姐！姐姐最好啦！”
小尾巴叶问灵喜滋滋挪到小摊前面，瞧着憨态可掬的小狗心生欢喜，又对振翅欲飞的蝴蝶犹豫不决。
“想要什么都买了。带的钱足够你花。”叶问灵看得入迷，纪寻真瞧见她举棋不定，站在她背后开口。
“天！我爱姐姐！”
贫穷的剑修从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荷包。
叶问灵感觉天降金主，砸得她晕头转向，只见小狗追着蝴蝶，在她脑袋上打转转。
她开心极了，扭头就要抱住纪寻真，想陷入师姐的怀抱。
一只眼熟的、令人讨厌的胳膊，挡在她和师姐中间。
“吃那么多糖，小心一口坏牙，肉都啃不动。”语气很冲，叶问灵侧脸，熟悉气息传来，兄长那张陌生的脸带着令人厌恶的笑出现。
“师姐好。”
损完叶问灵，叶问心冲着纪寻真笑得桃花朵朵开，他收拾了自己一番，青衣玉冠，颇有几分骑马游街少年郎的感觉。
“去去去，姐姐乐意给我买，要你管，被赶出去的人离我姐姐远点，快滚快滚。”叶问灵挡在开屏孔雀前，试图让纪寻真只能看见自己。
远离宗门，纪寻真和叶问灵都做了乔装，以姐妹相称，叶问灵一向和叶问心不对付，纪寻真在场时，她们俩会打的更厉害。
“停。”
陡然浇灭两只斗鸡的气焰，纪寻真从不惯着这俩人，尤其她本人喜静喜稳，这对兄妹在她面前吵嘴时间不超两息。
“叶问灵。”
“到！”被叫大名的恐惧刻在叶问灵脑海里，她一激灵，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嘴唇绷紧，表示自己绝不会开口。
“叶问心。”
“是！”
瞧着叶问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买完糖画，纪寻真走在队伍最前，细细打量着青叶城。
曲径通幽，白墙黑瓦。
除去进城的主路稍显宽阔，分支皆蜿蜒曲折，难以深探。
目光落在一点。
幽幽黑气，骤然升起，直冲青天！
“跟紧我！”
撂下句话，纪寻真迅速去往黑气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