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亚里纱据此的回答,当然是——
“是喔!你当然是第一名!”
她眼睛也不眨,几乎是疑问落地的下一秒,就十分顺畅地衔接了下去,神色自然且坦率。
“……”
男孩认真盯着她。
从眉眼,到面部的表情走向,肌肉牵扯形成的收缩,一点一点,谨慎且缜密地收入眼底。
她向来如此,一张嘴巴比蜂蜜还甜,普通的叠纸星星能让她吹成天上绝无仅有的月亮,甜言蜜语更是不经思索便能信手拈来。
是认真的吗?还是说,又是像以前一样,随口一提,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呢?
得到承认之后,心情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变得放松而轻盈,反倒愈发郁结。
如同新生的枝条探进浑浊的水面,垂荡的嫩绿之下,是一汪搅浑了的水,连着那点轻快的绿意也被渐渐染浊。
苦闷感。
莫名的焦躁。
男孩抿紧唇,低头,额前的碎发滑落下来,遮住他半边眉眼。
水槽里蓄着的水在一点一点往管道里下落,混着空旷的、在管道中回荡的声音,水面像混乱的线团那般,一圈一圈,涤荡出叫人心烦的透明线条。
“杰?”
女孩子的声音贴近了。
她凑了过来,看着他手上沾着的泡沫:“不洗掉吗?”
“……没有,现在就洗。”
他合拢双手,重新拧开水龙头。
清澈的水流冲去了手上的白沫。
扯出纸巾,擦干手,丢进垃圾桶。
亚里纱仰头,看着他从凳子上爬下来,目光始终跟随着他的背影。
有点负气的模样。
回答,在哪里出错了吗?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
似乎……并没有。
她深知这些送命题的解题要点——不能露出任何犹豫与纠结的表现,回答要快,也不能令对方觉得自己有在比较、思索。
总之,语气要足够坚定,语速也要足够快。
这两点,她都做到了。
女孩有些茫然。
她顿了下,快步赶上。
“杰,你生气了吗?”
“……”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