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要一包线香花火。”
整齐的细竹签,从头到尾对得严丝合缝,装在印着烟火图案的塑料纸盒中,上下两层,共同组成了一盒完整的线香花火。
三个人逆着人流,窝到一处还算僻静的角落。
亚里纱低着头,手脚麻利地扯开包装,认真分发仙女棒。
“五条一根我一根,夏油一根我一根……”
细细的竹签,拿薄薄的纸裹着,被一根根分发至每个人掌心。
这种分法看似十分公平,实则非常不讲道理,深得刘星式分饼法的精髓。
夏油杰:“……”
他盯了手中的竹签一会,移开了目光,转而落在女孩白嫩的脸颊上。
神态相当自然,浑水摸鱼得浑然天成,眼睫毛颤也不颤。
即便察觉到异样的注视,也照样熟视无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露出一个清爽得过了头的笑容。
好吧,夏油杰想,对此毫不惊讶。
这也是没办法的。
毕竟,这是一只贪心的狸猫。
到处挖坑,四处敛财,时常抽风,总是会突然迸发出表演性人格。
而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夏油杰也渐渐变得习惯,并在此基础上,成功给自己的眼睛抹了足有三层厚胶水的滤镜,让他能溺爱地将其看成无关紧要的小缺点。
“那么——点火啦!”
从系统背包里摸出打火机,凑近竹签一头。
豆子大小的火苗窜起,竹签迸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线香花火。
花火意为‘烟花’,形容也足够贴切——绽放时如花期绚烂的丛丛牡丹。
夜风缓缓淌过,九月的风隐有燥意,火做的花在掌心下散落,柔和地照亮面孔与洇着些许汗意的鬓角,在或深或浅的瞳色中闪烁明灭。
一根、两根,三根……
没有别的观众,也不如正式的烟火那般花样百出,震撼人心。
这是一场只有三个人为之驻足,也只为三个人所表演的小型烟花会。
小小的,静谧的,不隆重也不浩大,在摇曳的花影与树影中,徐徐抽条、绽放,簌簌抖落零星的火花。
最后一根也熄灭了,亚里纱从地上起身,敲敲蹲麻的腿,伸个长长的懒腰,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好啦。”她说,“我们去吃刨冰吧。”
夏日,线香花火,浇着糖浆的牛奶冰,拂过面的燥热晚风。
从鼎沸的主干道,走到无人的林荫小径。
五条悟忽然顿住脚步。
“祭典的烟花秀,真的要比线香花火好看百倍吗?”
他开口,声音平静中透着一丝期待。
月光落下来,将他苍蓝色的眼映得有如波光粼粼的海潮。
‘好看百倍’——这是刚刚亚里纱对他说的,现在,又原封不动地被还了回去。
她很爽快地点头,在空气里比比划划:
“嗯!祭典的烟花又大又多,咻咻咻地,一发接一发,可好看了!”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