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都是疯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传开的言论,扩散得极为迅速,平心而论,若是以客观角度看待,这句话无疑显得武断而片面,与所谓的友好更是南辕北辙,压根扯不上边。
“但是,这说的不是挺有道理的嘛。”
如此作出评判的五条同学,手里正捉着把大号铲子。
铲子的柄很长,铝制尖头,有点像是防爆铲的样式,铲头沾满了黑棕色的泥土。
年轻的六眼站在宿舍楼后的院子中,一边冷淡地点评着这句莫名其妙的流言,一边双手交叉抵住塑料把手,将身体的重量往下压。
“软弱的家伙还是趁早退出比较好。就算强撑着也是一样的结局,不是被咒灵吃得尸骨无存,就是彻底崩溃。”
挥出一铲,五条悟用冰冷的、甚至显得有些无情的声音,继续说道:
“很难看哦。既然最后都要搞得那么难看,不如早点收拾行李打包逃跑,还能勉勉强强捡回一条命。……喂,杰,你是不是又把土踢进了我挖过的地方?”
到了后面,语气一变,尾音升起来,又带上了活泼飞扬的意味。
真是……怪厉害的。
比戏法大师还要绝活的变脸速度,令家入硝子忍不住生出一点刮目相看的味道。
而面对好友的质疑,夏油杰笑眯眯地举起了马克杯。
白色的马克杯中,新鲜浸泡的红色茶汤徐徐荡开一圈波纹。而在他身旁的,是正在代替主人,拿尾巴卷着铲子努力干活的虹龙。
主人的惬意与命苦的咒灵对比鲜明,夏油杰抿一口红茶,悠闲道:
“没有吧?是悟的错觉。”
“什么错觉,老子分明都看见了!”
“那是你的‘六眼’出问题了,我家虹龙很乖的。”
“哈?是你在背后指使吧!你这个阴险的眯眯眼刘海怪!”
“构陷污蔑,栽赃陷害。这就是你的品德吗,悟?”
于是很快,两个人又打了起来。
前不久才被夜蛾正道铁拳制裁,现在的二人显得尤为慎重。没有使用大规模的杀伤力招式,而是很朴素的,用泥土当做武器。
一个人指挥着虹龙往另一个人头上泼土,被泼的那个仗着无下限统统弹开,顺势又往对方的红茶中洒上厚厚一把土。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幼稚得叫人不忍直视。
家入硝子移开眼,目光落在另一边,正哼哧哼哧挥动铲子的女孩子身上。
“不阻止他们吗?”
亚里纱把铲子插入泥中,眨了下眼。
机械的劳作让她反应变得有点慢,她想了一会,回头看看正菜鸡互啄的幼驯染,又转回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需要吧,他们明显玩得很开心啊。”
……玩的,很开心吗?
看着还在互相往对方身上抹泥巴的两个男生,家入硝子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像这种玩泥巴的行为,往前追溯,她只在小学时期,尚还稚嫩的年岁里,看见过同班的男生这样做。
不想再被同化,代入看似‘正常’的逻辑中,家入硝子明智地转移了话题。
“所以,为什么要挖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