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麻木间，6云下意识接过，给自己打了一针。
十几个呼吸后，他突然现，一直昏沉的脑子好像轻飘飘了一些？
“嗯，我查到是谁了。”宋识浏览着数据平板，青金石正在猛猛力，上面自动弹出一行行消息：“何浩文，三丘市，谷丘区的副区长。”
“等——等等！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他！”6云突然低吼道：“而且他怎么可能！完全安排我的行为！”
“就算不是何氏嫡系出身，只为旁支，他也有‘五等’的身份，远在你之上。身份越高，对监察网络的权限也是越高的。”
宋识摇了摇头：“几条凑巧的、符合心理画像的餐饮讯息推送，就能大概率决定你吃午餐的想法。他确实做不到控制你的每一项行为，但借助监察网络的引导，你的整体行动方向还是不会变的。”
“顺便说一下，你私装义体，至今还没被‘监察网络’逮捕，也是他帮忙掩盖了起来。”
宋识滑动着数据平板，浏览情报：“正常来讲，你的复仇线索只会到这位地下中介为止，并且你会在即将向他复仇时被监察网络现，被赶来的警力逮捕，以私装义体、故意伤害等罪名起诉，丢进大牢，秋后问斩。”
“最后，何浩文会姗姗登场，跑去探监你，托出他才是幕后真凶之类的。欣赏你那一刻的表情，大概觉得很有趣味吧，也是这帮人的老套路了。不过放心，我替你暂时遮蔽起来了，虽然瞒不了太久就是了……”
“——好，完事。”
宋识熄屏了平板，终于抬起了头：“看得差不多了。”
“我我。”6云神情怔怔，又怒又悲，突然，他猛地跪倒在地：“我——我要报仇！请您教教我该怎么做！”
仅仅几个呼吸，6云的额头就磕破皮，烂了肉，溅出血，然而他浑不在意，泪流满面，一声不，只是大力磕头，越激烈。
宋识歪着头，看了他几秒。
随后一记手掌劈下，正中后颈，6云只来得及闷哼一声，身子就软倒了下去。
“何浩文察觉到这边出问题，大概要多久？”
“四十分钟。”青金石谨慎地回答道：“如果情况迫切的话，我可以再延长屏蔽十五分钟，但随后‘监察网络’的反击力度会大幅度增加，我可能”
“那就四十分钟。”
宋识站起身：“分开行动，你带这家伙去郊区，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等我。哼哼，我一贯守时。”
“好。”
项链自剥落，青金石化为一块吸盘，贴在了躺着的6云怀中，接管了义体，同时提升引力，把人强行撑了起来。
“是不是干脆过头了。你就不能问一问我要去干什么吗？”
“好，你要去干什么？”
宋识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思考了一下，拿出其中的一件灰色大衣，为自己披上，又在旁边顺了顶渔夫帽。
于是青年盖上帽子，迈过一片狼藉的地板，拾起挂在门前的黑伞，步入屋外万千的雨线。
“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