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恭感觉到了时代的风向,但是这种变化也让他措手不及。
也许父母之间的那种夫妻关系即将成为过去式,自己和丹芸这种夫妻关系反而变成常态。
李言恭叹息一声说道:
“我想起了山长曾经说过的话,‘有选择比起没选择,总归是一种进步吧。’”
俞咨皋也点点头,他拍了拍李言恭的肩膀说道:
“若是行军打仗,攻城略地,这事情难不倒我,但是调停夫妻关系,还是饶了我吧。”
“不过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是,实在不行就打报告合离,大都督都说了婚姻自由,也不可能不让你们合离的。”
听到俞咨皋这么说,李言恭反而怂了,他说道:
“旅长你这么说了,生孩子的事情我还是回去再和丹芸商议一下,反正我们还小,我又要去南京,不行就等我从南京回来再说。”
“至于我爹那边,这里回去他见我也罢,不见也罢,反正我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认我,等以后谁给他烧纸钱!”
俞咨皋笑着拍了拍李言恭的肩膀,但是说起了父亲,俞咨皋也沉默了下来。
感受到了俞咨皋的情绪低落,李言恭立刻说道:
“旅长,我听说俞伯父在塞外大显神威,如今在参谋部内部,五原城被称为当代归义军,只是碍于保密需要,没有在东南宣传。”
俞咨皋说道:“当年父亲不愿意返回东南,单人出塞,就不在意这些虚名。”
“只是如今大都督对我委以重任,不能去塞外尽孝。”
谈起了父亲这个话题,李言恭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临海侯李廷竹在东南新军攻克南京后,和所有大明勋贵一样,按照人丁保留了田产,也查抄了府邸中的旧产。
不过临淮侯李廷竹是这一代才复爵的,而且他做人还算是清廉,在南京人缘也不错。
清查过后也没有任何害民的举动,只是全家搬到了南京城外的祖庄居住。
像是魏国公这样的勋贵,家里的龌龊事不计其数,魏国公徐鹏举虽然逃到了北方,但是他留在南京府中的子弟都受到了清算。
那些跋扈嚣张,在南京城内残害百姓的魏国公家子弟,还有为虎作伥的管事家丁,全部送交法司惩办。
首恶被处斩,魏国公府剩余有罪人员发配广西,家产全部被查抄。
临淮侯李廷竹,则在昔日佃户和旧部的接济下,日子还能过得去。
俞咨皋虽然父子分别,但是一南一北都在为东南效力,显然通过京师的情报站,俞咨皋也能和父亲俞大猷通信了。
这时候李言恭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名好友,驻守在大沽的高务观。
比起俞家父子和李家父子,高务观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
他的父亲高拱,如今正在主持明廷的新务运动,大沽距离京师不过一日路程。
这么近的距离,但是高拱和高务观之间却隔着天堑一样。
李言恭也曾经写信劝说高务观,向大都督府提出调任他处,如今东南建功立业的地方多呢,没有必要留在大沽。
但是高务观却写信拒绝,李言恭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子最类父。
高务观虽然待人温和,但是在认定的事情上,和他的父亲高拱一样认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