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擦干了眼泪,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这世上没有人会可怜你。
你要活下去,就得比别人更狠。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哭过。
他开始贪婪——
因为金子不会抛弃他。
他开始残暴——
因为恐惧比仁慈更管用。他开始装傻——因为聪明人死得快。
二十多年了。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又蠢又贪的潭王。
可他不是。
他只是不想让人看出来。
此刻,他端着凉茶,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又圆又胖,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不像他母亲。
一点都不像。
那个疯和尚的站姿太稳了。
那种笑太从容了。还有那句话——
你那二哥
——
那个疯和尚对朱柏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听见了。
虽然声音很轻,但他听见了。
你那二哥——
不是,不是二殿下——
是你那二哥。
只有自家人,才会这么说。
一个不是疯子的人,跑到他潭王府上撒尿,还对朱柏说你那二哥——
那这个人,不是朱家的人,就是跟朱家有着极深的渊源。
在长沙出现的朱家人——
或者跟朱家渊源极深的人——
最有可能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