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常年冷着的脸居然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丁之遥也是笑着的，与我见过的笑容都不同，很甜的一个笑容，两个酒窝清晰可见。
我突然莫名心慌，尽管车里开着暖气，我却像坠入冰窟，从头冷到脚。
江祁回到车上，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装作不在意的模样，随意地开口。
「你们认识？」
丁之瑶看过江祁的照片，她曾经笑着说我男朋友很帅。如果他们认识，丁之瑶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祁转着方向盘，低低「嗯」了一声，再无反应。
我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就是这副毫不在意的态度。
问他问题，只会避重就轻回答一两个字。
我和他的聊天框，大多数都是我在分享我自己的生活，想要得到他的回应简直是难如登天。
我质问过，哀求过，只换来他轻飘飘的一句「我在忙」。
我当然会怀疑，但这份四年的感情，我不想也不敢赌。
克制住哽咽，我努力用着轻快的语气。
「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江祁转头瞟了我一眼，他明明什么也没说，可是从他的余光中，我竟然读懂了：「你烦不烦？」
捏着礼品袋的手指已经用力到发白，模糊的视线中，我看不清眼前的风景。
江祁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依然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布满晚霞的黄昏。
眼前的少年紧张地抿着嘴，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我记不清我当时的回答了，只记得江祁满足地笑起来，弯下身把我紧紧搂进了怀里，伏在我耳旁轻声说。
「以后就换我来保护你啦。」
「江祁和孟婧，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下了车，我叫住了意欲先走的江祁。
「这个给你。」
包装精美的礼品袋被我递了出去。
江祁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挑了挑眉，连嘴角的弧度都不曾变过。
我感到一股热气又直冲眼眶。
江祁的身影慢慢模糊起来，我依然是轻快的语气。
「我给你的织的围巾，保暖效果可好啦。」
江祁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指，没有接过我的礼物。
可我知道，这个是他不耐烦时的小动作。
「不用了，你自己戴吧。」
「哎呀，你试试嘛，你戴上肯定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