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虞慢悠悠把玩着手里的摆钟，抬眼看向女人。
她瞪着空洞的眼，神情呆板地回：“我们要探寻你的薄弱点，更好地实施精神控制。”
云虞眼神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什么：“之前我进门的时候，你看了我很久，似乎像是想从我身上找什么东西，眼神有点失望地收了回去，为什么？”
女人慢了半拍，语气有些幽沉，近乎诡异的执拗：“因为你不是一个完美的人。”
她很在意完美这两个字，提到的时候语调刻意加重了些。
云虞顿了顿，不由顺着她的话问下去：“那什么样的人才叫完美？”
女人眼里闪过一抹狂热：“只有残缺才是完美，他们是被神选中的人，是最好的祭品……”
残缺，是指身体上的残疾？
原来在他们眼里，患有残疾的人反而是完美的么？
这似乎也能够解释这个孤儿院收养的孩子为什么都是残疾儿童。
可是被神选中和祭品又是什么意思？
云虞还想再问，女人眉头紧皱陷入挣扎之中，似乎快要清醒过来。
她不由啧了一声，眼神明显有些惋惜。
等女人一睁开眼，就看见云虞乖巧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巴巴望着她：“姐姐你醒啦？”
女人揉了揉额角，一看躺在床上的人由云虞变成了自己，不由大惊失色坐起身来：“我这是怎么了？！”
云虞无辜地眨了眨眼：“我看你好像有点困，就把床让给你啦。”她吐了吐舌头，“姐姐放心吧，我不会告诉院长大人你上班偷懒的。”
女人虽满腹疑惑，听到这话还是下意识道了声“谢谢”，反应过来，她一阵沉默。
……
不是，谁上班偷懒了？
电光火石间，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云虞握住摆钟的画面，女人眸色一顿，视线落在床上随意散落的摆钟上，然后缓缓抬眼盯住云虞。
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穿鞋，没发现身后的女人慢慢伸长了脖子，已经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长度。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她几乎是贴着云虞的颈侧，阴恻恻地问。
恰逢云虞猛地站直身子，用力蹬了两下腿将鞋穿好。
女人猝不及防被她的后脑勺磕了一下，捂着鼻子缩回了脑袋。
那小丫头还捂着头一脸无辜地转过身来：“呀，我撞到您了吗？您靠我这么近做什么？对了，我应该知道什么呀？”
两行鼻血从指缝中溢出，女人忍无可忍，瓮声瓮气催促：“你可以离开了。”
她的后脑勺是铁打的？她刚做的鼻子都快给她撞塌了！
“这么快时间就到了吗？”云虞揪着小裙摆，一脸忸怩，“那我明天还能再来找您玩吗？”
女人：……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请求。
毕竟从她这里出去的人没一个愿意来第二次。
女人难得有些迟疑：“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实际上……”
她觉得这小女孩有点不对劲，不太想和她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