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着魂瓶进了厅堂。
言妍急忙去查看秦珩脖子上黑色的指痕。
那深而黑的指痕正在渐渐淡化。
言妍惊奇地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脖子上为什么突然多了指印?步六孤前辈手中拿着那个魂瓶收的是什么?”
一直绷紧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秦珩翻身躺到床上,甩掉鞋子,拉起被子盖到自己身上,道:“躺下说。”
言妍乖乖躺到他身畔,目光仍担忧地瞅着他的脖颈。
心疼。
秦珩抬手摸摸她的后脑勺,“白天在院中,步六孤前辈说让我们焚香沐浴净身,辟谷三日后,再做法帮我们破阵。其实不只是说给我们听的,还说给玄邈那老贼的灵魂听的。他的遗体被骞王搬过来,他的阴灵肯定也会跟过来。见我在,他动了歪心思,想悄悄弄死我,以我的血肉祭奠他,他好复活。他的遗体栩栩如生,若得我的血肉祭奠,他便可修成不死之身,修为也会翻倍。”
言妍听得似懂非懂,“真的?”
秦珩唇角一抬,“真的。”
顿一下,他又说:“所以我将计就计,找了个借口,把步六孤前辈支走了。”
“可是步六孤前辈提醒我们,玄邈的灵魂未破,不怕让玄邈听到吗?”
秦珩道:“若步六孤前辈明知道,却不提醒,才惹玄邈那老贼怀疑。”
“然后呢?”
“我一直装睡。玄邈那老贼果然心急了,今天第一晚,他就忍不住冲进来,想掐死我。步六孤那个老狐狸,明明一开始就可以动手用魂钉钉死玄邈老贼,却故意拖延,害我差点被玄邈掐死。”
隔壁传来步六孤悠悠的声音,“小子,别冤枉我好不好?玄邈一直戒备,最后关头才松懈。”
秦珩不悦,提高音量怼道:“你又不是打不过他,为什么要牺牲我?”
步六孤哈哈一笑,“本仙一向喜欢使最小的力,给予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秦珩气他气得牙根痒痒!
他是使了最小的力。
害得他差点归了西!
忽然想到什么,秦珩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就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