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双手抱拳朝他一拱手,“前辈误会了,老六没有任何贬义。我说您老六,其实是夸您有龙子之仪。龙生九子,第六子名为霸下,又名赑屃,形似龟,平生好负重,力大无穷。传说霸下在上古时代,常驮着三山五岳,在江河湖海里称王称霸。您看,老六是夸您厉害,夸您像龙之六子那样,能负重,是顶梁柱,是定海神针。”
步六孤鼻间冷哼一声,“好啊,你个秦珩!骂完本仙老六,又骂本仙是王八!”
见糊弄不了这个千年鬼仙,秦珩不再解释。
他望着玄邈尸体上徐徐燃烧的火光,问:“前辈,我要不要弄点水,把玄邈老贼身上的火灭了?”
步六孤道:“不用。”
“那您到时用什么给我们破阵?”
步六孤狐眸微眯,“让骞把这具尸体弄来是幌子,实则是为了引那玄邈的灵魂来,趁机灭了他的元神。不过这具尸体也有用,我要取他的舍利子。”
秦珩微蹙俊眉,“舍利子不是只有得道高僧才能烧出来吗?这坏老头,一肚子坏水,怎么也能烧出舍利子?”
步六孤一副无所谓的口吻,“随便,叫金丹也行。怕你们不知金丹,本仙才说舍利子。玄邈生前丹药没少吃,能烧出什么是什么,到时给你和妍做阵眼,压阵。”
秦珩觉得恶心。
可是玄道门派五花八门。
隔派如隔山。
他只学得了沈天予的一点皮毛,自然不敢对步六孤这个鬼仙指指点点。
寻常修行之人,谁有那么大的魄力,二十七八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就敢舍了肉体,只为修成不死之魂?
秦珩伸手握住言妍的手。
他只想和这女孩在俗世过庸俗而幸福的生活。
秦珩道:“那前辈您慢慢烧,我和言妍回房了。我一夜没睡,得补个觉。”
他牵着言妍的手抬脚就走。
步六孤回眸瞥一眼这二人。
心中无端地生出一种寂寥感。
他有些想珺儿了,以前那小鬼在这里偶尔会同他说说笑笑,倒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