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怕连累他,毕竟他现在也是拖家带口的人了。
步六孤抬起狐眸,扫一眼天上的圆月,“时辰马上就到了,你们破还是不破?若不破,且回去!我可说好,只这一次,再也没有下次!”
秦珩脑中天人交战。
破咒,他自然想破,可是这步六孤处处透着不靠谱。
但他又的确有真本事,把珺儿养得那么好。
不破吧,只此一次机会。
秦珩心一横,咬牙道:“破,我们破!”
他扶着言妍盘腿坐到南边石凳上。
他则盘腿坐于北边石凳上。
熏香袅袅。
秦珩看向言妍,道:“小不点,若有不适,你一定要说出来,不要硬撑。我是想破咒,但破那个咒,若以付出你的性命为代价,不破也罢。”
言妍抿抿唇,“我知道,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秦珩明了。
他以前总怪她动不动就退出,嫌她懦弱,嫌她不够勇敢。
如今切身体会。
没什么比她活着更重要的了。
她亦是,没什么比他活着更重要了。
步六孤失了耐心,“你俩好了吗?等破完咒,你俩再聊好不好?就对本仙这么没信心吗?即使对本仙没信心,能不能不要说出来?烦人!”
秦珩和言妍立马噤声。
步六孤伸出右手,蜷起无名指和小指,以食指和中指开始在空中画。
画的是很奇怪的符号。
秦珩回想茅君真人作法。
那老道都是用桃木剑或者拂尘,然后走罡步,口中念念有词,还会烧符。
步六孤这个老六,连把破破木剑都不舍得用,拿着手指就开始比划上了。
真是能省则省。
步六孤瞪了秦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