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莲姬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矢口否认。
“黎老板，苏先生，休要血口喷人，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她对冯源使了个眼色，那冯源当即会意，也咬紧了牙关，死鸭子嘴硬。
“钦差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实在不曾见过这匣子，更不曾听说过如此歹毒的方子，请大人明察！”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膝行两步，死死拉住了黎萤的衣角。
“黎老板，是你！是你眼见着燕窝的生意蒸蒸日上，主动向我问起，是否还有品相更好的燕窝，你本想用两家合作的名头，巧取豪夺，可血燕名贵，我不肯白白拱手让人，卖给了莲姬夫人。”
“你心中嫉恨，所以才故意设下了这局陷害我，黎老板，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冯某真是没想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
他三言两语，颠倒黑白，竟将一切前因后果尽数赖在了黎萤的头上。
黎萤冷冷一笑。
“冯掌柜，当日你痛心疾首，求到我面前来，口口声声弃暗投明，要我指点一条明路，裕丰祥的包掌柜等人可是全都亲眼瞧见了的，是你一仆二主，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何况，我若是当真知晓这熏制血燕的法子，为何不关起门来自家做生意赚钱？少一个人知道，事情败露的可能性便也少上几分。”
黎萤说得有理有据，不少看客们连连点头。
冯源重重地在那林钦差面前磕头道：“大人请明鉴！小人笨嘴拙舌，不如黎老板口齿伶俐，辩驳不得，可这包贵友，苏不迟等人，都受了黎氏不少恩惠，自然与她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们的证言，如何能信？”
他早与莲姬商议过，若是当真有东窗事发的那一日，两人便一口咬定，对此事一无所知，谅那黎萤找不到确凿的证据，钦差大人也不能定罪。
苏不迟脸色一沉，冷哼道：“不错，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在下今日既然前来指控冯掌柜，这人证，自然是要带齐了的。”
他对陆循光使了个眼色，果不其然，只见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厮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正是那冯源的心腹。
“钦差大人在上，您一定要给小人做主！小人都是听冯掌柜吩咐做事，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这小厮贴身伺候冯源，极得他的信任，熏制血燕一事，每一道工序都过了他的手。
陆循光早告知了黎萤此人的存在，今日见他也被抓来当堂对峙，黎萤倒是并不意外。
也不知是吃怕了陆循光的拳脚，还是被苏不迟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心思，这小厮倒是毫不怠慢，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冯源究竟是如何吩咐他弄虚作假之事，一五一十，说了个干净。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那产妇既已母子平安，她那夫君便留下了乳娘伺候，自己匆匆赶到府衙，不依不饶地定要讨个说法。
苏不迟对这林钦差略一拱手，疾言厉色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冯源，问道；“冯掌柜，被自己的亲信指认，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讲？”
冯源怒道：“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串通歹人，诬陷自己的主子！”
那小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闻言，却倏尔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怨怼之色。
“掌柜的，您可还记得冯盛？那是我兄弟！当初我们二人一起投入您门下，明里暗里，帮您不知做了多少腌臜事！”